刘荃一气，敛去所有绪，重新换上一副恭谨无波的模样，走回殿，垂首立在顺元帝侧。

江威正在中巡逻，不多时便赶至养心殿，跪地行礼：“臣参见陛。”

刘荃自觉退至门外，轻轻合上殿门。

殿，顺元帝语气近乎冷漠：“朕命你，即刻齐锐心腹，驰赴清平山。”

“诛杀温琢。”

江威愕然抬首，不敢置信。

当年他亲赴绵州传旨，与温琢有过一面之缘，知那人是为国为民的良臣，此刻骤然听闻这旨意，不可谓不震惊。

顺元帝不给他消化的时间：“小心行事，不可走漏半分风声，他边的护卫近侍，亦可一个不留，事后成山匪截杀的模样，朕……全他一个后清名。”

江威间发，神颤动，艰难低，拱手：“臣，遵旨！”

为皇家禁军，他们生来便是帝王手中最锋利的刀，只知听命，不问对错。

“为保你日后无虞，朕赐你一密旨。”顺元帝取过早已备好的明黄圣旨，亲手递到他手中。

江威双手举过，神肃然：“臣定不辱使命！”

领旨之后，江威退养心殿，刚要快步阶，刘荃不动声地拦在了他面前。

江威一愣：“公公？”

刘荃微微一笑，刚要开提，余光却瞥见遵义门外，沈徵着九龙纹朝服，直奔养心殿而来。

刘荃脸瞬间惨白。

时间推算，那报信的小太监此刻刚到东，太绝无可能来得如此之快！

这只能是两人走岔了，沈徵本没有接到消息！

“公公？” 江威面诧异。

刘荃睁睁看着沈徵越走越近，踏上台阶，转瞬便要到前，可江威就在侧，他全无理由拦太，吐实。

“公公，臣有要务在，先行告退。”江威不卑不亢地拱手退开，快步消失在阶之。

沈徵刚殿门，便开问：“父皇在祭礼上要儿臣此刻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顺元帝笑了笑，语气平和：“你我父久未独，今日叫你来，陪朕一局棋。”

刘荃立在门外，怅然叹。

莫非，这便是天意？

当年的覆辙，要在今日重蹈一遍吗？

沈徵撩袍落座于顺元帝对面，余光意识向外一瞥，才收回目光，笑：“儿臣近来政务繁忙，棋艺久未，恐怕不是父皇对手。”

顺元帝一甩衣袖，伸枯瘦的手指拈起一枚棋：“我儿不必谦虚，你那蒙门棋法，朕至今都捉摸不透。”

沈徵不动声，只得陪顺元帝落一。

不知为何，自踏养心殿起，他便觉气氛异样，可一切又看似如常，全无破绽，想来许是自己连日劳，神绷过了。

他随问：“父皇方才传禁卫军校尉前来，可是有要事吩咐？”

顺元帝答得极为自然：“自然是为秋猎事宜。”

这语气坦得理所应当，沈徵便不再多问。

秋猎本就兴师动众，牵扯礼、兵、务府、光禄寺、銮仪卫、御监、禁卫军等十数个衙门，皇帝另有安排，本也寻常。

刘荃垂着，默默上前为二人添茶。

到给沈徵斟茶时，他手腕猛地一颤，两滴茶溅在案上，他慌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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