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正常人了。

他们不再是只懂棋的傀儡，竟也慢慢生喜怒哀乐，能知冷，辨得是非。

乌堪曾问过，要不要开个棋社教棋赚些家用，可兄弟三人皆摇，说此生再不愿见围棋。

乌堪虽觉可惜，却也没再劝，南屏朝堂已经无意以棋艺与大乾较量，再学也没什么用。

如今三人便留在乌府些杂事，日日练活络骨，只求彻底复原。

乌堪如今官拜都指挥使司佥事，这全赖当初他从大乾带回了君定渊致胜的秘密。

虽南屏派去的探办事不力，折损了不少，可他递的报不假，所以这事赖不到他上。

即便如此，他仍会偶尔从梦中惊醒，淌一冷汗。

他心里门清，那所谓的帐中宝，不过是他与大乾翰林院掌院温琢的一笔易，他借之全而退，温琢凭之肃清政敌。

虽说他与温琢相隔迢迢，但此事终究是个隐患，稍不留意便是抄家灭门的祸。

有时他甚至会暗中心底祈祷，盼温琢能英年早逝，把这秘密彻底带黄泉。

正胡思想着，家忽然从外领了个人来，反手将敞着的大门合了，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大人，暗来的贩，替人递封信，是挂铜钱的。”

乌堪倏地睁圆了，猛地从玉椅上坐直了。

所谓暗，是大乾与南屏界的一片灰地带。

别看两国常年兵，国仇家恨能写满千斤竹简，可民间的往来从未真正断过。

边境百姓多沾亲带故，不过是被一木栅栏隔成了两个国家。

这帮人老实粮养不活家，便索钻营偏门，仗着份模糊，伪装成货郎、贩，替两边传递密信、转运资。

底层兵卒能从中得些好，便心照不宣睁一只闭一只，甚至偶尔通。

久而久之牵扯的利益越来越大，连位官员也懒得过问，唯有两军真刀真枪打起来时，这营生才会稍歇。

而挂铜钱的信，是个蓄的说法，表示信上的印泥以金箔、桃胶、蓖麻油调和而成，寻常百姓用不起，必是两国有有脸的人寄的。

乌堪心里纳闷，他素来与大乾那边无甚私，怎会有人给他递这样的信？

他接过信，指尖挑开印泥封缄，里面的竹纸，不慎竟拿反了，目光先撞落款那清隽的小字——

琢。

乌堪只觉神魂俱飞，如被厉鬼锁，手一抖便将信狠狠甩了去，脸煞白。

果然还是来勒索他了！

他就知，这得似妖似仙的大乾权臣绝非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