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顺元帝的惩斥没再传来。

珍贵妃突发心疾，险些丧命，沈赫收到消息，酒一吓醒了，忙揣着上好的老山参赶来探望。

珍贵妃躺在床上，脸依旧苍白，昭玥守在床边，寸步不离，见沈赫来，珍贵妃只将扭向里侧，不肯看他。

沈赫站在床边，一时沉默，半晌才呐呐开：“母妃，先照顾好吧，您这般自苦，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脆语。

他对珍贵妃和昭玥终究是有的，可他懦弱，在皇权面前什么也不了，谁也救不了。

珍贵妃闭着，泪无声淌了来。

“那……那儿就先告退了。”沈赫垂着，声音哽着，又嘱咐昭玥，“你好好陪着母妃，有什么事，即刻遣人告诉哥哥。”

昭玥微微欠，行了一礼：“是。”

她仿佛一瞬之间就大了，脸上虽仍带着稚气，中却没了昨日的天真烂漫。

她知母妃与父皇争吵的缘由，也知自己命如浮萍，即将飘向苦寒陌生的关外。

其实她是怕的，她无论如何都不愿离开家，离开母妃，可她是大乾的公主，这似乎是她必须承担的命运。

她不想母妃因为她，与父皇撕破脸面，若舍弃她一个人，能让所有人都不为难，那她也是愿意的。

等沈赫走后，昭玥转回，轻轻摸着珍贵妃的肩：“母妃，我愿意去鞑靼，您别再撞父皇了，日后我不在了，还有哥哥在您边，替我陪着您。”

昭玥说着，圈也红了。

珍贵妃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拉怀中，失声痛哭：“我只要昭玥！母妃只要昭玥！”

东华门外。

诉完愫，沈徵压将温琢抱回东的冲动，一路陪着他走到红漆小轿前。

他瞧着温琢掀帘上轿，渐渐夜里，才不不慢地往回走。

刚到东门，陈平便上前禀报了珍贵妃的事，沈徵闻言，眉瞬间蹙起。

他记得《乾实录》中记载，昭玥死后，消息传到京城，珍贵妃悲怆心碎，自缢而亡，盛德帝怒其冲犯皇龙气与闱风，旨褫夺了她所有封号，断绝其皇家名分，仅以薄棺草葬，不许任何人凭吊。

人死了，所有的屈辱与痛苦，都成了鸿。

只有人活着，一切才有意义。

翊坤蜡烛吐着泪，滴在地上，凝了厚厚一层。

珍贵妃抱着昭玥，哭够了，便不再说话，只怔怔地望着帐，脑里哄哄的。

她已经心力瘁，什么主意也没有了，也知今日在养心殿前提起宸妃，皇上必将厌弃她。

皇上最讨厌旁人与宸妃比较，在他心里，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如宸妃一般无暇。

她是当真想知，若昭玥是宸妃的女儿，皇上会不会留有余？究竟是她不够有魅力，害了自己的孩，还是皇上的无，本就是一视同仁？

正胡思想间，贴女着一双桃，小声通报：“娘娘，良贵妃陪着太殿来了。”

珍贵妃怔了怔。

女轻声提醒：“您在养心殿外倒了，是良贵妃救了您。”

珍贵妃神微微一颤，先是愕然，随后又眯起睛，摆一副戒备之态。

她挣扎着掀开被，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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