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与大乾争锋，却仍屡屡侵扰边境，劫掠黎民，因为这是生存之所需，迫使其不得不。”

“可关外苦寒，一年有五旬风雪，地旷人稀，土瘠荒颓，大乾无力也不愿以重兵镇之，所以守而不攻，以固疆界。这也是康贞朝永宁侯与刘国公缺一不可的原因，他们一个善守关隘，一个善破城池，一南一北，共同维系着大乾的平衡，可惜这份平衡被皇上给打破了。”

“平衡既破，必当补救。皇上在位之日，比诸臣更彻底消除鞑靼之患，他若尚无定策，我等尚可因势利导，谋定而后动，若他心中早有决断，与之据理力争则必其怒，非但事不可成，反生祸患，得不偿失。”

沈徵心中一沉，顺着温琢的分析往想，顺元帝与鞑靼竟像是某程度的‘双向奔赴’。

他何尝不懂，走到那个位置，顾及不了所有人，将来他无论推行何政策，何决断，难免要辜负一些人，所以才说时代的一粒沙，落在个人上，便是一座大山。

可他终究不忍昭玥落得那般场。

他不是隔着文字的旁观者，而是亲站在了这里。

若从未见过那个在御园里笑得清脆、为了秋梨糖雀跃的小丫，昭玥于他，或许只是历史河中无数悲剧之一，是构成历史复杂与厚重的一抹残酷彩，让后世得以窥见人与封建帝制的肌理。

他曾着迷于历史的魅力，从那些生生死死、起起伏伏中，受浩渺宏大的家国天。

那上千年的文字，曾极大地丰富了他二十余年的生命。

但此刻，命运将他推上了这辆前行的列车，而昭玥被放在了铁轨上，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真正能决定她命运的人。

“所以昭玥必须要嫁，” 沈徵语气艰涩，化作一声苦笑，“因为这符合父皇的利益，平息鞑靼之患，是他的功绩，受蛮獠朝拜，也能满足他的虚荣心。”

温琢将他的柔与挣扎尽收底，心中微动。

他有些好奇沈徵究竟是在何环境中大，后世到底是副什么样，为何能生这样与众不同的人。

温琢缓缓跪坐于床榻，姿端方却带着意，他双臂轻舒，温柔地环住沈徵的肩背，语气沉静而笃定：“有我在，必不令殿为难。”

沈徵底霎时燃起一簇光亮，他捧起温琢的侧颊：“老师已有计策了？”

温琢没有直接应答，只说：“殿可嘱托君将军，从南境择一可靠之人，替我送一封书信给乌堪。”

“乌堪？”沈徵眉梢微挑，立刻反应过来，“台棋会时来京的南屏使者？”

温琢：“嗯，殿已知我的过往，我也不必隐瞒，当初我与他达成过协议，他才肯替我们促成墨纾一事。”

“老师这次想怎么？”沈徵好奇极了。

温琢扯了扯，眸底光一闪，气定神闲地开：“自古破除结盟，无非威慑、利诱、离间三策，孙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既如此，我便再送他一条通天之路。”

沈徵听完温琢的全盘谋划，心焦灼完全散去，他埋首在温琢颈侧，呼拂过细腻的肌肤，发丝蹭着颈间，喟叹：“晚山竟连兵法都懂，怎么这么厉害？”

“不过是闲暇时读过……只要多读……学……殿！不是说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