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你念给我听。” 顺元帝摆了摆手，中断了危险的话题。

刘荃不敢耽搁，忙展开奏折，字字清晰地念了起来。

一共六个名字，念得很快，顺元帝听罢，双直直望着藻井，半晌没有说话。

刘荃悄悄抬觑了觑帝王的神，正不知该如何言，便听顺元帝缓缓开：“之前因敕书一事，朕始终避晚山不见，此番《晚山赋》一案，他又替朕扛了太多，吃尽了苦。朕这段时间，过于薄待他了，这次科举的主考官，便给他吧。”

会试主考官，乃是天文人中的莫大荣耀。

此届考中的士，都将自动认温琢为座师，日后仕朝堂，便是他天然的助力，顺元帝此举，算是变着法默许了温琢不必再孤臣。

他为本朝臣，一旦新帝继位，极易成为朝堂倾轧的牺牲品，如今顺元帝给他这层份，便是为他铺好了后路，偿了自己的亏欠。

“婢遵旨。”刘荃低，面恭谨，波澜不惊。

温琢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微微一愣，但转瞬便明了顺元帝的用意。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不是完全绝，却也不肯多付真心，偏能在狠绝藏几分真意，却又在抉择中悍然将他舍弃。

好在他早已不会为这样的求之不得伤神，顺元帝给的，他便坦然领受，而他的隐瞒，就全当此前皇帝默许刑讯的抵偿。

然作为主考官，唯有一事，令他大喜过望。

会试开考前十五日，即元日后第三天，他便要贡院封闭，断绝一切外间往来，直至考题拟定、会试开考方能解禁。

这就意味着，沈徵至少有三封信，本罚！不！到！他！

一想到这茬，素来‘节制’的温掌院，当晚愉悦地吃了六颗棉糖。

转至除夕前日，也是沈徵本年最后一次监国理政。

武英殿，沈徵端坐监国座，百官依次奏事，先念了各地方官呈给皇帝与太的贺词，再递上六的年度总结。

谷微之躬：“除夕京畿粮米、炭火已备齐，民亦妥善安置。”

刘谌茗随其后：“殿，贡院筹备已毕，皆殿旨意，厚待考生。”

墨纾也奏：“禁与九门值守已加派兵力，严防盗匪宵小，以护京城平安。”

沈徵听罢，指尖轻叩椅柄，声线平稳：“父皇病未愈，明日除夕，理应简吉礼、存孝礼、守朝礼，歌舞宴乐尽免，诸臣于巳时在奉天门外朝参即可，礼毕便归府与家人团聚吧。”

正事议毕，殿气氛稍缓。

温琢立在百官之首，快速抬瞄了沈徵一，心暗自揣度，沈徵许是被繁忙琐事占满了心思，暂且忘了惩罚的事，又或者，念及他明日生辰，便索免了。

他刚生几分侥幸，就听沈徵的声音透过空气，稳稳：“温掌院朝后来趟东。”

温琢睫瞬间耷拉来。

老蓝降河走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温掌院，殿承您教泽，朝政之识日，今除夕在即，殿独召你议事，足见荣甚隆，恭贺掌院。”

您知太召我作何吗！

温琢微笑背手，后隐隐胀痛。

见沈徵半分放的意思都没有，温琢只得认命，熟门熟路地往东方向走。

刚行至文华门，腕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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