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料考究，细微凉，摸了两，他语气才沉了来：“晚山，你任翰林院掌院，遍览经史，谙历朝君臣相佐之戒，自古辅臣，凡事先禀，储君为先，此次你撺掇所有人，秘筹大事，唯独将我摒除在外，你自己说，这事得对吗？”

沈徵稍顿，指尖抵着温琢的后颈挲：“你若有摄政之心，倒可以与我分享，我未必不会答应。”

这话炸在温琢耳畔，他的蓦地一僵，环着沈徵腰的手臂也骤然松开。

沈徵说的不错，此举有违为臣之，他筹谋之时，确实私心过重，又仗着沈徵的偏，才敢如此大胆。

他原以为自己聪慧过人，观万事清醒，却也有当局者迷，失了分寸的时候。

温琢从沈徵的怀里挣来，敛眸低，轻轻撩起衣袍，跪了去：“殿，为师……知错了。”

他睫细绒绒地垂着，如归鸟敛翼，红轻抿，好不楚楚，哪怕是这般俯首的姿态，依旧如山之玉，细琢之璧，难掩风华。

沈徵没有像堂审那日立刻叫他起来，只是观赏他，手指从后颈到颌，再一抬起，令他仰看向自己，笑着：“别急着认错，还有呢？”

温琢昂着颈，颌至颈窝绷成一柔的弦，脊背连同双膝一线立，清隽的眉间满是茫然。

还有什么？

“我上世曾陷害过殿？” 他试探着问。

“都说了，我不在意上世之事。”

“我给谢琅泱写过《晚山赋》？”

沈徵想了想：“嗯，这倒值得在意，不过不是今日的重。”

温琢又凝神片刻，沈徵的手指已经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角。

他睫颤动，微微偏过，竟主动迎上沈徵的手指，让带着薄茧的指腹在自己的珠上碾过，声音放：“请殿明示。”

温琢的又又，温的让沈徵心一。

沈徵很受用，于是不再为难他：“我曾说老师若是故意伤自己，我会好好算账，这话不是开玩笑。你为路墨纾划破自己的手，我暂且不追究，但你知，我收到消息，得知你狱多日，是什么心吗？”

他是后世之人，看过一切结局，大理寺狱，三法司会审，也是他挥之不去的心。

从津海到京城，一路奔驰，不停蹄，昼夜不歇，因疲累两次摔，周磕得遍伤痕，刺痛难忍……

可这些之苦，都不及那两行字对他的摧折，不及担心温琢受刑产生的恐惧。

理亏理亏……甚是理亏！

温琢蹙眉，又偷偷觑着沈徵的神，心底仍抱了一丝侥幸：“殿想如何算账？”

沈徵怀宽广，沈徵脾气极好，沈徵定会轻拿轻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