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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谢琅泱远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般有骨气。

连日的刑讯早已磨尽了他的心力，摧垮了他的意志，不过挨了六日，他便熬不住承认自己写了那两本辛秘册。

他并非不知承认的后果，大抵会牵连三族，可他早已无力反抗，只求能少受些苦楚。

龚知远为求一线生机，也向薛崇年如实招供，称构陷沈徵的毒计，实则是谢琅泱先献于他，他又分享给了卜章仪。

而能证明此事的，有永宁侯君广平，还有温琢，他二人都亲瞧见，谢琅泱特意走上观临台，与他说密谈了些什么。

彼时龚知远还不知，谢琅泱已然认了更为要命的罪名，足以让龚家牵连获罪，就像谢琅泱也不知，生死关，这位他既敬且畏的恩师兼岳父，竟将所有罪过尽数推到了他上，让他彻底声名扫地。

解决完谢琅泱的案，沈徵再没理由在京城耽搁。

他陪了温琢最后一日，依旧喂药、，陪他在院中晒太，从国家大事聊到秋月。

最后在温琢睡熟的凌晨，他悄悄掀被起，未惊动任何人，离开温府，重赴津海。

重回津海又过二十余日，松州哗变便彻底消弭，首恶被枭首示众，三百余位漕运官员因盘剥漕工、贪墨钱粮受到严惩。

沿途百姓与心怀不满的漕工，都得到了贪官抄没家产的补偿，心怒意大减。

其中一分年轻力壮的漕工，被改造成师，正在加班加训练，松州河也复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忙，墨纾则功成归朝。

顺元帝龙颜大悦，特意从病榻上爬起来，临朝听政。

见着朝堂之上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他心中竟掠过一丝恍惚，可这丝恍惚很快便被漕运治理成功的喜悦淹没。

此次墨纾办事得力，被顺元帝擢升为兵侍郎。

墨纾是回了京城，才知晓这段时日京城发生的所有事。

他当即凝眉，中划过一丝责怪，朝君定渊摇了摇：“怀，此事你们怎么能一起瞒着我和殿？我就算了，掌院陷囹圄，殿却被所有亲近之人蒙在鼓里，你觉得他心里是什么滋味！”

君定渊玉面微僵，在院中来回踱步，披甲撞得碎响：“掌院不让我们说，他向来算无遗策，我们哪敢自作聪明，万一巧成拙，坏了掌院的布局，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不过这事儿殿回京后已经发过脾气了，我事后细想，为舅舅，我或许该瞒着他护着他，可为臣属，确实不该对殿有所隐瞒。”

墨纾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扳过他的脸，迫他看着自己，正：“殿心远超常人，又极为珍视亲，所幸掌院最终无事，这件事便算过去了。你听好，日后殿若登临大位，我们臣的，断不可再行越距之事。即便你是殿的亲舅舅，易地而想想，若有一日我命悬一线，你却被众将蒙在鼓里，那——”

墨纾顿了顿，蓦地松开双手，叹了气，平生一次难以启齿：“不对，这个例不合适……”

君定渊却立即起来，见墨纾想避，他一个健步冲到墨纾面前，咄咄问：“为何不合适？你我兄弟，殿与掌院亦是生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