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中了温琢的计策，从到尾，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温琢方才从梦魇中解脱，青丝依旧凌地绕在面颊，指尖仍带未的血痕，可当他瞧见谢琅泱这副癫狂崩溃的模样，角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起初只是压抑不住的低低轻笑，到后来，竟化作极为畅快的大笑。

那笑声清冽朗，那双刚从惊惧与痛苦中挣脱的眸，此刻也神采人。

如此疏狂放浪的模样，非但不让人觉得怪异，反倒如月上神祗坠落凡尘，沾了人间烟火，有了一丝为人、乃至为妖的活生香。

他抬手提起腕间的杻锁，磨破的手腕还在缓缓渗着血珠，可他却浑无知觉，一步步朝着谢琅泱走去。

行至近前，他弯起一双潋滟眸，饶有兴致地俯，对着谢琅泱低声：“我早就说过，你不跟我斗，凡你能想到的计策，皆是我计中之计。你若老实呆着，或许能活得久一些，可你非要自作聪明，以卵击石。”

他的声音极轻，如絮雪扬空：“怎么，想破脑袋都不明白，自己是何时上的，又为何沦落到这步田地吧？明明你说的都是真的，明明快要将我至绝境，怎么皇上突然就不信你了，还要拿你归案？”

“你以为我明知你手中有《晚山赋》，明知你是个虚伪迂腐、貌岸然的畜生，会一准备都不吗？” 温琢看他的目光毫无悲悯，唯有奚落，“这二十余日的寒牢之苦，确实难熬，可一想到能令你谢家抄家灭门，让你死无葬之地，这苦，我就又能受了。”

谢琅泱周剧烈发抖，望着前的温琢，心底再无半分往日的意，只剩骨髓的恐惧。

这般样貌，这般智计，竟还能在死后重活一世，这哪里是人有的本事？只有妖孽，唯有妖孽！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谢琅泱见温琢步步近，那张素来端庄的脸扭曲变形，脚步不住往后缩，慌中被青砖隙一绊，重重跌倒在地。

温琢抬手拨开贴在前的青丝，指尖的血无意间划在角，开一抹妖异的红。

他缓缓蹲，恍若阎罗临世，无：“皇上再也不会听你说了，还记得除夕之夜吗？我温琢所立之誓，必定成谶！”

第111章

直到掌灯时分，顺元帝的总算稳定来，沈徵才得以告退。

这段时间他并没有闲着，他开始思考整个事件。

乾史上，温琢与谢琅泱似乎是一敌对状态，他的贪婪，揽权，心狠手辣，与谢琅泱的清廉，仁慈，刚正不阿形成对比，二人也因此成了后世话本戏曲的门题材。

因为他们实在是太相似了，同样富贵人家，一为状元，一为榜，仕后皆官途顺遂，没有波折，却偏偏走了截然相反的人生轨迹。

坊间素有‘状元才貌兼，榜才优貌逊’的说法，后世演绎中，谢琅泱向来是心主角，由最帅的演员来担当，而温琢的形象却始终模糊，因为乾史上并没有细致的描写。

后来据盛德帝的手记，学者们才得知，这二人对比惨烈的结局，是因为辅佐了不同的皇。

温琢选择了沈颋，而谢琅泱选择了沈瞋。

谢琅泱晚年那句“未扶晚山泞途”似乎也佐证了这说法，且让他个人形象更加仁慈和光辉。

真正来到大乾之后，沈徵发现一切与乾史所述大相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