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无策，是因为遭了自己人的背叛，如今他既然能算到今日的弹劾，又怎会坐以待毙？

可那封《晚山赋》字迹是真，意是真，证据确凿，他又凭什么翻盘？

重新站在大理寺狱门外，门轴吱呀一声，吐陈年霉味与血腥气息。

温琢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惧，大概因为沈徵的存在，让那些梦魇已淡去大半。

他一微凉空气，抬步踏幽暗廊。

薛崇年亲自送他来，选了间最靠里的牢房，避开了穿堂风。

地上草席已换了新的，上叠着层厚麻布，踩上去和不硌。

渗风的窗棂了蓬松棉絮，只留一细透气，烛火稳稳燃着，将不大的牢房照得的。

蒙圣上恩赦，温琢可以不枷锁，不换囚服，但穿着一品大员的澄红官服总不像回事，薛崇年苦着脸搓手：“我已差人去温府，让柳姑娘送两厚衣裳来，掌院官袍淋了雪，刚好换免得着凉。”

温琢指尖攥着裘衣边角，轻轻打颤，他跪坐在草席上，将双手凑近烛火取，低声：“多谢。”

薛崇年唤狱卒端来一碗，趁四无人，压低声音：“掌院，我虽是大理寺卿，但毕竟三法司会审，不能太越距，牢中简陋，却也只能如此了，您还缺什么，我尽量周全。”

烛火跃，映在温琢脸上，描柔的眉，他笑：“已经很好了。”

这是真的很好了，上世沈瞋登基，将谢琅泱任命为首辅，把龚知远撵到大理寺卿的位置，将薛崇年给挤走了。

他在这牢中受尽折磨，简直生不如死。

如今能有席，，还有不熄灭的烛火，他很轻松就可以持到底。

“明日恐怕就要堂审，掌院最好想想，该如何应对。”薛崇年叮嘱。

“嗯，我心里有数。”温琢说。

多亏有薛崇年的通，温琢刚被冻得打嚏，柳绮迎就扛着个半人的包裹匆匆赶来。

温琢看着这包一时无言。

柳绮迎见温琢发梢漉漉的，眉顿时竖了起来：“大人淋了？”

温琢犹豫了一，。

柳绮迎立刻瞪他：“不然我这就去想个法，把老郎中骗牢中和你住一间，这样还方便，大人尽可随意作践自己的！”

温琢思索片刻，认真：“也不错，我瞧着老郎中禁折腾。”

柳绮迎不肯罢休，四打量这方寸的牢房，伸手摸了摸发黑的墙，又掀了掀草席，中满是嫌弃：“墙这么黑，沾了什么污秽东西？草席也太了，大人往日气成那样，能睡得着吗？还有，来时我就想说了，这是什么味儿啊，怎么都不通风——”

“阿柳。”温琢轻声打断她，“别哭了。”

柳绮迎倏地收声，贝齿咬，将脑袋扭到了一边。

“我代你们的事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