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徵有父皇青睐，永宁侯府扶持，温琢献策，如今更是卖了刘国公人，军中势力可见一斑，甚为棘手。

局势迫，甚于上世，他必须尽快斩断沈徵的左膀右臂。

而如今能够除掉温琢的，唯有谢琅泱，只是谢琅泱心中仍存不切实际的幻想，难堪大用，需得掐灭他所有希望才行。

沈瞋目光一寸寸上抬，死死盯住明黄殿，郁的夜渗他中，酿一片墨的浆。

他迈步门，调整神，来到龚妗妗房中，一把将人搂住，满脸意：“妗妗，为夫有一事，需要拜托你妹妹。”

雪止月明，沈徵独自离开宴，却褪了宴服，踏着沉沉夜，径直往奉先殿去。

君慕兰追上来，将他拦在游廊，直截了当问：“你和娘说句实话，今日究竟去了何？”

沈徵不想瞒着她，索坦然承认：“老师生辰，我去送礼。”

君慕兰眉微松，抬手拍了拍他肩，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你敬师重，为娘自然明白，但朝贺乃国之大典，便是晚两日祝贺，温掌院明大义，又岂会挑你的理？”

沈徵不禁想起白日里温琢红着眶，主动凑近的模样，想起他抱着他脖，惊慌将爪印留在枝的模样，想起他攥着自己掌心，低声谢的模样。

沈徵角忍不住勾起来：“他哪里会挑理，是我不想缺席，一分一秒都不想。”

大概他这幅模样太过明显，君慕兰毕竟是过来人，心猛地一。

君慕兰想起沈徵曾说有喜的人，目光倏地复杂起来，试探：“你对温掌院，倒比为娘叮嘱得还上心。”

“他年幼坎坷，心思比旁人，是要上心一些。”沈徵低，轻轻拨了拨腰间革带，双眸竟比月还清亮些，“不说了，外面天凉，娘先回去吧，我好，没事的。”

“你……”君慕兰望着他的背影言又止。

奉先殿，烛火幽亮，沈徵撩袍屈膝，跪在冰凉的金砖之上，脊背得笔直。

夜渐，殿外更漏声声，起初他尚能镇定自若，只觉凉意往骨里慢慢渗，渐渐地，刺痛也密密麻麻地钻来，让他不禁倒凉气，再后来，肢气血凝滞，彻底麻木，只能偶尔动动，勉缓冲。

殿中未设炭盆，气寥寥，门里源源不断寒霜，沈徵额角却渗冷汗，顺着颈侧往淌。

他低低笑了一声，自嘲：“幸亏年轻，不然膝关节骨损伤，炎，肌劳损一个也躲不掉，这古代还真是……对人刻薄。”

他自认适应能力极，自从穿越过来，已经尽力角，在大乾规则和皇权架构行事。

可偶尔，夜人静时，他仍难免痛恨帝制对所有人的束缚和剥削，只要在这规则之，今日获益者早晚也会遭到反噬，无一幸免。

殿空无一人，只有他对着一个个沉甸甸的，代表着无上权威，曾经煊赫一时，如今却已化作枯骨的牌位。

他忽然生几分荒诞的念，若这些列祖列宗知，庄严肃穆的紫禁城，视作禁地的阙，未来四十块钱一张票便可供人参观，那些被奉若圭臬的礼法规矩，对人的束，统统作废，不知会不会气得从坟里来。

其实都是凡胎罢了。

膝盖的痛楚愈发清晰，他轻咳一声，索闭上睛，任由思绪落去温琢上。

除夕佳节，生辰之日，不知小猫臣此刻在什么。

大概与江蛮女和柳绮迎一同围坐桌前，吃着气腾腾的饺，喝着甜丝丝的羹汤。

他瞧柳绮迎了好些东西，就温琢那饭量，够吃上七八日。

但也可能都被江蛮女一扫而空。

可惜他实在对甜没有研究，也想不起糕该怎么，温琢那么吃甜的人，若能得到个生日糕，肯定会喜得睛发亮吧。

只是温琢别扭，即便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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