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寥寥，他挣扎着将挨过去，睁睁看着火苗一变小，变暗，最后彻底熄灭。

周遭又陷了无边的黑暗与寒冷。

分明已经冻得麻木了，却又好像能更疼一些，仿佛所有得到的，都不过是回光返照的幻想。

“啊！”

温琢猛地从梦中惊醒，泪无声淌了满脸，汗把被褥浸透了大半，如今隐隐发凉。

他大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从恐惧里挣脱来，能够分辨这是温府，他的房间。

鼻尖萦绕着丝丝缕缕的蒸糕香甜，耳畔是窗外簌簌的落雪声，他微微抬首，望向窗外，瞧见天已经蒙蒙发亮。

约是卯时，已经是除夕了。

他突然很迫切的想瞧瞧外面的天空，想瞧瞧檐挂着的红灯笼，瞧瞧厨屋里燃得正旺的炉灶，还有那些腾腾的、冒着香气的羹。

他掀开被，摸索着将裘袍拢在上，这才慢慢挪床。

刚推开一寸房门，寒风卷着雪扑面而来，他连忙偏眯上，却听见簌簌风声里，传来一熟悉的低沉的嗓音。

“别吵醒他，我偷偷从里跑来的，送过生辰礼还得回去，里规矩繁琐得很。”

温琢心猛地一，忙努力撑开睫，透过那窄窄的门，着扑面的寒风，不可置信地向外看去。

那玉立的背影瞬间燃亮了他的睛。

雪沫坠在他睫尖，化成冰凉的珠，顺着角落，他却浑然不觉。

沈徵背对着他，裘袍上落满了雪，发带在风中飘，将朦胧天衬得真实而灼目。

柳绮迎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殿，卯时您不是该在奉天殿听赞礼官唱赞吗？”

“是啊。”沈徵的声音漫不经心，“父皇不好，没来，我就趁机溜了。”

江蛮女惊得险些把炉掉在地上，她嗓门了几分，又赶忙捂住嘴：“啊，这要是让陛知，不得罚您啊？”

“罚就罚呗，大不了抄几遍《祖训》，去奉先殿跪跪祖宗而已，你家大人一年就这么一日生辰，我怎么能不来。”

柳绮迎底漾起笑意：“那殿为大人准备了什么生辰礼？”

沈徵抬了抬，语气愈发得意：“等会儿就知了，快，帮我化几蜡，等他睡醒了，给他个惊喜。”

温琢站在门后，听着院中的对话，埋，飞快在袖上了睛。

第88章

只贪恋的多看了一会儿，风便顺着领钻去，温琢被冻得打了个嚏。

院落里的三人闻声，齐齐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