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女儿所化透骨香，你也没少沾吧？”

温许因恐惧而周充血，冷汗只一瞬间就打透了里衣，他看见温琢中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是一全然的漠视，仿佛他只是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他突然疯了似的咆哮：“娘！他要杀我！娘！快来救我，我不想死啊！”

沈徵便是在此时赶到的。

他勒住，远远便听见温许崩溃的嘶喊，尖锐得几乎能撕裂耳。

在现代社会，这样濒死的恐惧和绝望几不可见，沈徵不是很适应，但也心知此人是罪有应得。

他没有贸然上前打扰温琢，只是轻蹙着眉，站在人群中，目光落在那烈烈赤红，傲然决绝的影上。

突然，人群中一阵动，挤开一条通路，一名妇人踉跄而。

她着细绒袄，鬓边钗翠碰响，杏绫裙上沾了些许尘土，在周遭的唏嘘声里，她直直扑到温许前。

这妇人已非妙龄，却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岁月似是格外厚待，未在她脸上刻半分褶皱，她唯有一双盈盈泪，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哀伤。

她形单薄瘦弱，却努力隔开官差，转跪在地上，指尖攥住温琢的袍角，却不敢抬瞧他，只哀哀切切地求：“大人，我那尚有半数家财，愿尽数奉上，只求大人开恩，饶温许一命！”

温琢几乎是瞬间僵住，四肢百骸都生了锈般，动弹不了一丝一毫。

“娘！你可算来了！” 温许见状，如蒙大赦，方才的恐惧瞬间褪去大半，他歪着在衣襟上胡抹了把泪鼻涕，狗仗人势的稚犬一般，梗着脖朝温琢狂吠，“你竟敢让我娘给你跪！大逆不之徒，还不快快将我放了！”

“住！” 林英娘柳眉微蹙，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疲惫。

温琢的目光死死锁在护着温许的林英娘上，时隔数年……不，对他来说，已经是两世。

林英娘还和他年少记忆中一模一样，脆弱，哀怜，仿佛一只缚在绳网中的莺鸟，只会婉转悲啼。

可她今日却是来求的，为温许求。

温琢睫尖微抖，结动数，才挤声音，居临问：“你求我，你凭什么求我？”

林英娘闻言浑一颤，泪扑簌簌落在袄上，洇一片。

她手上的力越发执拗，攥得指尖发白：“……琢儿。”

一声唤后，却再也说不话，只剩无穷的悲戚压弯了她的脊背。

温琢缓缓蹲，他不想见她卑微跪地，藏起颜面，他要她看着他，清清楚楚地说。

“你以为你能从我这里索取什么？”

林英娘抬起，看向已然褪去稚气的温琢，底满是痛惜与愧疚。

她艰难地摇：“我不求向大人索取什么，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放过温许吧……”

温琢却轻笑了一声，残忍：“你之所以敢向我求，是觉得我会心，觉得我会顾念那稀薄的母分，所以你宁可我失信于百姓，也要我网开一面。”

“不是！不是……琢儿，当年我……我只是无能为力！”林英娘绪激动地噎着，很想抬手抚摸温琢的脸，她指尖小心翼翼地，谨慎地过来，“娘其实一直都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