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好难。”沈徵缓缓吐四个字。

江蛮女立刻如捣蒜，脸上一副‘终于有人懂我’的表：“是吧，都愁死我了！”

“唉——”六猴儿跟着重重叹气，音调拖得老，只剩满心的失落。

因为他也是一样的，找不见娘，一个人到浪。

沈徵忽然前一亮：“我们去找你家大人定夺吧！”

“啊？” 江蛮女脑空空，愣愣反问，“不等大人回来吗？”

“事关重大，我等不了了。”沈徵斩钉截铁，走路时衣裾带起一阵风，“江蛮女，即刻备，带上该拿的东西，跟我走！”

“是！”江蛮女虽有几分懵懂，但也飞快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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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琢抵达凉坪县时，已是正午。

日悬，金灿灿的光泼洒来，落在人上，是极为舒适的意。

多年未见，这里竟没有太大变化。

他掀开轿帘，瞧着前充斥着的画面，脑中同时闪过陈旧褪的记忆，两幅画面重叠成一，久远的痛楚也完成连接，搭上每神经。

温琢定了定神，目光越过黄土，直直望向不远的望天沟。

沟里的黑缓缓淌，面上漂浮着些枯草烂叶，沟边一株歪斜的老树，枝光秃秃，像只探向里的枯瘦手掌。

路边的乡民们挂着单薄破烂的衣裳，补丁摞着补丁，本遮不住嶙峋的脯。他们佝偻着脊背，要么在墙角晒太取，要么蹲在地上捡拾着什么，见一队官差簇拥着车过来，他们纷纷停动作，神里满是畏怯。

车继续往前，穿过一排层层叠叠的泥土屋，泥土屋再向前，则是黄泥里掺了木的小院，显然这里的人家过得稍好几分。

等车越发靠近温家大宅的方向，周遭的房屋也更加固阔气，就连墙面都是用珊瑚石和贝壳灰砌的，足够防抗风。

温琢不禁扯起一丝冷笑。

这十年，温家靠剥削佃赚得盆满钵满，连八竿打不着的外县亲戚都能跟着沾光，可凉坪县的百姓呢？瞧着竟还不如十年前的日。

他终于回到了这里。

只不过，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稚童了，他是手握生杀大权，能轻易决定温家生死的判官！

他说不清此刻的心境有多妙，看着温家的屋脊在光泛着刺的光，他浑的血都烧了起来。

他就是如此睚眦必报，十年饮冰，也从未忘记过当年的屈辱与痛苦。

温琢缓缓抬手，官袍在微风扬卷，烈的澄红犹如熔岩，沿着地淌蔓延。

“把温家人，都给我带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