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代价，枝娃父女也算没有白死。”

六猴儿仿佛听了天方夜谭，在他中，温家在绵州就是一手遮天，本不会有任何代价。

“你在想什么，我们这些小虾米，死了就死了，难不成还指望老爷们忏悔吗？”

“忏悔有什么用？”温琢冷笑，如波似的中渗凉丝丝的狠劲儿，“我要他们，拿命来赔。”

“疯了！你真是疯了！” 六猴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虽然你得好看，但脑却不好使，再等去，你们都会死的！”

他替人着急，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咬着牙：“你们别怪我，我还想活着，还想找我娘！话我都带到了，你们非要寻死，我也不了了！”

说完这番决绝的话，六猴儿狠心，猛地推开沈徵，噙着泪转就跑。他形瘦小，动作却快如灵猴，一溜烟窜后院，眨间便从那小小的狗里钻了去，消失在晨雾之中。

“哎！”沈徵不敢大声喊，忙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把空气。

他连忙给旁的护卫使了个：“暗中护着，别让他事了！”

护卫领命，悄无声息地追了去。

“等等，老师，我有个问题。”护卫一走，沈徵立刻眉微蹙，“刘康人都丢了，楼昌随不应该锁闭城门，掘地三尺搜捕吗，怎么还不舍得放弃香会？而且你怎么知他们不会关城门，把六猴儿堵在外面？”

一旁的刘康人：“？”

昨日还唤“晚山”，今日为何又变作“老师”了？

若真是师生，学生又怎能如此僭越地直呼老师的字？

五殿与温掌院的关系当真是扑朔迷离。

温琢语气平和，耐心地解释：“殿有所不知。其一，贸然锁城必会引发恐慌，城中如今不止绵州本地人，还有各地赶来参加香会的客商，人多杂，一旦起来，楼昌随担待不起这罪责。其二，苏合香的香气会随时间消散，温家屯着大批存货，全指望香会清空，他们耗不起，自然要放购香之人城。”

他顿了顿又说：“况且，在我的计划里，六猴儿本该先于刘康人到温宅，是他回来晚了。”

沈徵恍然：“原来如此。”

温琢话锋一转：“其实我猜，他们在人炼的邪香应当也有难以久存的弊端，否则大可囤起来陆续销往海外，何必冒险在各州府倾销？”

刘康人听到这儿，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上前一步，急急忙忙：“约莫半年前，我在沿海巡查时，曾听几个红番闲谈，说绵州了一‘透骨香’，与香膏混合涂抹在上，香气透骨，还能让人‘重焕生机’，颇受他们当地贵族女追捧。只是此香名贵异常，保存不当又极易碎裂失效，需有特殊路方能购得。我当时并未多想，现在回忆，实遍生寒，想必温家早在一年前，就开始秘密制这香了。”

江蛮女一攥拳，肯定：“那一定是的！这香不好保存，他们需要尽快脱手！”

沈徵却面意外，挑眉：“哦？你还能听懂红番的话？”

大乾朝称荷兰为红番，两地相隔万里，红番极少踏足中原，能见着已是不易，更何况听懂对方语言。

刘康人脸上羞惭之，连忙将垂：“罪臣惭愧，被贬绵州十年，终日无所事事，心中郁结难舒，恰逢都司命我带人巡查海岸线，便常听往来客商、番人闲谈，久而久之，就能懂了。”

沈徵心，被贬十年了，日难熬，倒也有可原，于是他顺嘴多说了一句：“红番还是很少见，你能学会他们的话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