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好，绵州一切照旧，日后依旧是贤王的钱袋。

这时，一名监察御史站来，袍袖一拂，义正辞严说：“臣以为，陛为天，当以社稷为重，律法为纲，断不可徇一己之私，废天之公！”

刘国公心猛地一沉，如坠冰窖。

他一阖，彻底撇朝臣的面，竟转朝着那御史踉跄跪去，卑微至极：“赫连大人！老臣刘元清，恳求你为犬留一丝生路！”

御史脸上摆一副无可奈何的悲戚，语气仍旧冷：“刘国公，非是官有意针对，实乃此事关乎国法纲纪，断无转圜余地！”

“不错！” 又一名言官应声而，“古训有云 ‘王犯法，与庶民同罪’，今刘康人行事乖张，祸绵州，致民怨沸腾，人心浮动，已然动摇大乾基，若不严惩以正国法，何以平四海之愤？”

刘国公拖着伤痕累累的躯，再次转向那名言官，一跪：“白大人！求求你，为我儿说一句好话吧！”

言官扭不应，神冷然。

接二连三的官员纷纷列，言辞凿凿：“陛当速明诏，律置，以儆效尤，方不负苍生所望，社稷所托！”

刘国公五脏六腑都了铅，在殿中逐一提膝跪地，额一次次磕在冰冷的金砖上，血直沿着鼻梁蜿蜒淌：“各位大人！求求你们，留！给我刘家留一条生路！我儿错了，他真的错了……”

君定渊见这位钢铁骨，叱咤风云的老将，如今着上，受此大辱，实在过意不去。

他眉一拧，便要迈步去，扶刘国公起来。

谁料脚步刚动，手腕便被人死死摁住。

君定渊一回，瞧见墨纾站他后，轻轻摇了摇。

二人本不在一，显然墨纾早已料到他捺不住，宁可着被鸿胪寺官员记定责的风险，也要过来拦住他。

君定渊嘴动了动，额青了起来，却见墨纾神沉了沉，愈发凝肃。

师兄的话对君定渊特别用，他只得丧气地垂着脑袋，生生站了回去，把指节攥得发白。

顺元帝瞧着刘元清的狼狈模样，心中最后一丝不忍也化为乌有，他阖冷声：“刘康人昔日战败，本当论罪伏法，朕念其将门之后，既往不咎，贬授绵州千所，望其洗心革面，以赎前愆。孰料其野心难驯，不念皇恩，胆大包天，窃取官粮，致赈灾无措，民怨沸腾。此举目无王法，祸国殃民，着即传旨绵州府，将刘康人绑赴法场，立斩不赦！”

刘国公怔怔地听完这旨意，只觉浑力气都被，仿佛在梦境，飘渺虚幻。

随后他前一黑，躯晃了晃，轰然栽倒在金砖之上，不省人事。

朝之后，君定渊玉面带怒，大步星往外走。

墨纾与谷微之低谈几句，一抬首，便瞧不见他影。

墨纾暗叹一声，与谷微之颔首作别，加快脚程追了上去，赶至御殿街，才将人唤住。

“怀！”

君定渊猛地转过，急：“师兄，方才在殿上你为何拦着我，都是征战沙场之人，我瞧他着上满是伤疤，实在不忍！”

墨纾摇笑了笑。

还是意气用事，一没改。

他放缓语气：“怀，我问你，依奏折所述，刘康人是否罪有应得？”

“是！”君定渊斩钉截铁，但又急忙分辨，“我并不为他，只是看不惯刘国公在殿上如此卑微。”

墨纾语气平淡：“他卑微是为救，你扶他就有用吗？他只会再次跪，或是乞求你开说，你会为刘康人求吗？”

“不会！他当年害我母分离，如今又荼毒百姓，他早该死。”君定渊咬牙。

“你瞧，你扶不起他的自尊，但那一伸手，却后患无穷。”墨纾冷静分析，“你是五殿亲舅，将来为殿所用已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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