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琢本以为今夜会很难眠，却没想到，人累狠了，神一松，眨便能坠梦乡。

“晚山。”

他疑心是自己太过渴望，才生这不切实际的幻想。

温琢睫尖微颤。

为了让猫不再拘谨，他在脑里搜刮一通，勾了勾：“老师，我们现在像不像孙策和周瑜，推结分好，同床共寝？又或者刘秀和邓禹，一见如故，同帐夜卧？再者辛弃疾兄弟俩，小窗风雨夜，对床灯火多？”

往日最讲究礼节的人，此时也为了加快速度，顾不得那些圣人的教诲了。

迷迷糊糊间，他心闪过，自己想要的不是“对床风雨夜，灯火共论文”，而是“携手等，夙昔同衾裳”。

“……”说的什么东西。

他觉得这个动作有些亲昵，不似学生会对老师的，可沈徵的分寸又拿得极好，并没有想要亲他。

“殿睡吧。”温琢将薄被往上提了提，妄图用被的味盖住让他心慌的气息。

温琢端起温漱了，又一咬着微凉的糖饼，沈徵蹲在榻边，小心翼翼将护缠在他伤，层层绑，等沈徵起，温琢已经将糖饼囫囵吞了去。

温琢憋了半晌，几气，带着怨念问：“他们夜里也不许穿亵吗？”

其实温琢还没好透，但此行系重大，沈徵只得颔首答应了。

“又不是我不许，是老师肤太，伤早恢复才能早赶路。”

好在她们本就是草莽，不拘小节，上手便利索地收拾起行李。

的挪动。

温琢睡饱睁开，缓了会儿神，却见自己并没有挨着墙，抱缩起来，而是靠在沈徵怀里，手脚都很放松。

这一觉竟睡过了晌午，日已斜过窗棂。

沈徵还没醒，一翻，将臂揽在他上，像是将他当作了枕，也没睁，便顺着他的背胡捋了几把：“乖，一会儿再喂罐。”

沈徵念完一句梦话，又沉沉睡去，但温琢已经被他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沈徵低低笑声，他真想将边人揽怀里，狠狠一番。

“嗯？”

床边矮几上摆着个白瓷小盘，里面是两块金黄的糖饼，旁边还温着一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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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不再说话，平稳的呼声织在一起。

“晚安。”

“老师醒了？先垫垫肚，再试试我今早的护。” 沈徵手中抖开两条茸茸的布卷，瞧着有几分熟，分明是把他那件裘袍给剪了，改成护。

温琢间痛楚已消了大半，伤愈合也远超预期，他坐起，一乌发睡得蓬松凌，却顾不上整理，借着被遮掩，飞快上亵，声音带着刚醒的哑：“拿来吧，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动。”

一

他想着想着，却在这个难受的姿势中又睡过去。

房门被推开，柳绮迎与江蛮女并肩来，两人发胡挽着，衣衫也略显褶皱，显然也是刚睡醒，无心打理。

天光放亮，将老旧破败的窗纸刺透，在卧房洒满明光。

他从未在床上被人如此抱过，心，果然榻上还是一个人舒适，否则一不小心就被困住，十分难受。

温琢睁开时，沈徵早已起，换了曳撒，周打理利落。

话音落，温琢觉一阵窸窣，一只手臂抱来，微糙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耳鬓，随后又规矩地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