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圣人之，背的是同样的经史集，又一同将那些辅国治国的策略从书本中抠来，掰开碎了，教给这个国家的储君。

在念那些大理时，他们都没想过，自己会是被放弃的那个人。

又或者想过，但为了心中所谓大义，悍然接受。

所以谢琅泱不懂他的愤怒与痛苦，而他自己骨髓里的某一分，竟也是不懂的。

沈徵见温琢语气严肃，只得顺了他，又盘算着一个驿离此仅有四十公里，他们最多三小时就能到，到了那里再休整也不迟。

于是他不再多言，再次扬鞭，前行。

蹄在官上溅起阵阵尘，沿途倏忽闪过越来越多的青灰布衣，破旧麻衣。

之上，秃鹫低低盘旋，发啼鸣，再成群结队俯冲去，钻路边草丛，看得人发麻。

沈徵不忍再看，只得移开目光。

夜渐，天穹之上繁星密布，灿亮夺目，倒像是另一个世界，与脚这片荒芜的土地格格不。

踏白沙停来，垂去叼几侥幸留的荒草。

前是一所极为简陋的驿站，院墙是夯土砌的，半截被泥泡得稀，塌了大半。

驿站大门是两扇朽坏的木板，合页早断了，一扇脆半趴在地上，门轴布满锈迹。

好在此燃着灯火，里传来鼻的声响，看来仍在正常运转。

温琢浑冷汗涔涔，嗓涩得厉害，问：“怎么不走了？”

沈徵神忧虑地望着他，温琢此刻坐在背上，却仍摇摇坠，周僵得如同一块铁板，领与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浸透。

那张素来顾盼生姿的脸，此刻也已经全无血，只剩一双清透的眸，仍着不屈的执念。

但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所有人到驿暂歇，什么时候休整好了，什么时候发！”沈徵突然沉声达命令。

“殿？”温琢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如果连前人的痛苦都视而不见，你怎么能期待我怜惜遥远的生命。”沈徵不由分说，翻，将温琢稳稳抱了来。

这样的话，温琢从未听过，以至于短短几十字，需要他反复咀嚼。

他怔怔望着沈徵，却发现从这个角度居然也说得通，居然说得他无法反驳。

原来他渴望怜惜，渴望善终，渴望不被牺牲和抛弃，也可以光明正大，不算不堪。

唯一的不同是，沈徵并不是大乾礼法规训来的皇，他自由生，不信他们那。

温琢忽然双发麻，不受控制地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