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徵眉峰一挑：“愿闻其详。”

黄亭继续说：“曹芳正栽跟，全因他太过张扬，敛财手段鄙，我早就和太提过，要约束曹党，可惜太一意孤行，不听我的谏言。在敛财这件事上，贤王那边就的聪明多了，殿想要扳倒他，可比他们扳倒太难上百倍。”

“哦？”沈徵心说，这个黄亭收得真值啊，看来有东西。

就听黄亭话锋一转，问：“殿听说过的府仓大使吗？”

第51章

史料记载必定和现实况有一定，况且沈徵对大乾的了解并不是面面俱到。

见他眉峰微蹙，温琢缓声解释：“府仓大使多随地方府治而设，原是执掌当地粮谷收支，保仓储设施的九品小官，只是近两朝世事变迁，他们也开始负责验收各地解送朝廷的贡品。”

黄亭一提，看向温琢说：“掌院大人想必已然通透，这府仓大使虽是芝麻绿豆大小的官，但却是个实打实的差！”

剩墨纾与沈徵对视了一，也似乎摸到了门。

黄亭话中带着几分讥诮：“就拿绵州举例，当地每年供给朝廷的龙涎香，苏合香等香料，优劣好歹，全凭府仓大使一句话定夺。他若存心求疵，地方官与百姓便要遭殃，往往缴上十成的好货，到来能一成合格册已是万幸。南州，徽州等地，多少地方官为求通，绞尽脑打行贿，这早已是半公开的秘密。”

“说句题外话，掌院可还记得，当年为何会遭徽州知府弹劾吗？”黄亭量瘦，更衬的双目狡猾。

温琢说：“他认为泊州抢了徽州的松萝茶生意。”

“这只是原因之一。”黄亭呷了茶，缓缓说，“照规定，各地岁贡茶需限期解送礼，每年总额约四千斤。那徽州本是贡茶心产区，单是一地便要分摊两千三百五十斤，百姓负担之重可想而知。其余的一千六百五十斤分别由梁州，坎州，泸州，棠州，葛州分担。而您任职的泊州栽松萝茶越来越多，偏偏无需分摊这份定额，尽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徽州知府心中如何能平？”

这隐温琢倒是次听说，看来官场的门也是隔行隔山。

“原来如此，我当年不过是想为泊州百姓谋条生路，竟无意中避了岁贡，没有与他们共同分担压力。”

“正是。”黄亭放茶盏，转对沈徵，“但殿有所不知，绵州、梁州等地的府仓大使，却是没有办法收买的。因为他们都是贤王的人，唐光志在吏手握任免之权，早已将自己人安在这等关键差上。他们每年造册上报时，只需手那么一寸，便可从中牟取翻倍利，让人实难抓住把柄，只能说他们是对贡品验收极为苛刻，对朝廷负责。”

温琢目浸笑，漫不经心接：“就算被抓到把柄也无事，负责稽查仓廪的卜章仪，本就是他们同一条船上的人。”

黄亭双一阖，重重颔首：“掌院果真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