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逆党？”

龚知远有成竹一笑：“昔日墨家灵隐教私造兵，犯国法，被判了满门抄斩，君定渊居然将其中一个逆党藏了起来，还带回了京城，神木厂，企图瞒天过海。”

“神木厂？”信息量过大，太有些跟不上。

龚知远兀自兴奋，中闪烁着狠，滔滔不绝：“更妙的是，神木厂属工，工都是偏向贤王的人，君定渊将人藏在这儿，陛必然怀疑他与贤王关系甚笃，到那时，这案便不是贪墨案那么简单了。”

“首辅是说，此事能将贤王也牵扯来？”太揩了一把鼻涕，泡锃亮。

“君定渊手握数十万兵，威名响彻南境，若他支持贤王，怎能不令陛忌惮？”龚知远也不禁为自己的思虑周密而折服，这等惊世良策，恐怕只有他能想得来。

“只要曹国丈在堂审时检举此事，再由老太傅面弹劾君定渊，暗指贤王与君定渊勾结，私藏逆党，意图谋夺东，到时候，皇上要查逆党，要忌惮贤王，那与贤王抗衡的您，自然化险为夷，安然无事。”

“我们翻盘的时候到了！”龚知远话中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及至黄昏，奉天殿已是一片张灯结彩。

朱红檐脊挂满灯笼红绸，鎏金灯盏里松油燃得正旺，橘黄灯火如星河，将殿宇照得亮如白昼。

监婢们往来穿梭，忙得脚不沾地，偶有不慎撞个人仰翻，也得匆忙爬起来，完手上的活计。

司礼监三位秉笔太监亲自督阵，总算在暮退却之际，将奉天殿布置得妥妥帖帖。

橙黄的蒲团搁在桌之后，桌上琳琅满目摆着佳肴珍馐，果缀着珠，银壶飘散着酒香，教坊司的歌舞一飘，很有东京梦华‘金翠耀目，罗绮飘香’的意思。

文武百官陆续场，一片窸窣声中，君定渊着白袍，腰束玉带，卸去铠甲，带上银冠，敛去眉宇间杀伐之气，倒真有世家公意气风发的姿仪。

他于群臣首列落座，从容不迫，俨然已是大乾武将之首。

殿中夸赞声不绝，永宁侯旁几位致仕的老臣低声向他贺，语气中满是羡慕：“永宁侯好福气，生如此，不辱祖上英名。”

永宁侯面带微笑，拱手谦逊：“多谢多谢。”

君定渊麾还有十余位将士，都是平民，今日也得皇上恩典，奉天殿吃宴，他们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亏得君定渊沉声一咳，方才规矩起来。

顺元帝在后调息了一午，的郁气渐散，面上难得带了些许红。

他目光扫过殿中，最终落在君定渊上：“今日设宴，一是为怀及众将庆功，二是与诸位卿共贺家国安宁。古时汉武帝有卫青，霍去病驰骋沙场，保家卫国，今朕有君定渊，平定边患，护我大乾河山，从此不必羡慕前人！”

话音刚落，满殿附和，呼“陛英明，将军威武”。

桌案上又是一模一样的，沈徵漫不经心地拈起一颗，光明正大往中送。

越是盛大的宴，程越是繁琐，最后满桌佳肴放得凉了也吃不了几。

他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影，望向对面的温琢，见温琢低着，手指在宽大的衣袖里捣鼓不休，偷偷摸摸。

沈徵忍不住勾起角，真想看看小猫又在袍袖里面藏了什么。

沈瞋突然没地打断他的遐思：“五哥，我这儿的，你还吃吗？”

沈徵斜扫去，见他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无辜甜笑，真想一拳揍过去。

沈瞋不依不饶，压低声音：“五哥，我可真怀念你那神之一手，不知今日还有没有机会见。”

“有，怎么没有。”沈徵手肘斜拄桌案，拧一颗，微笑，“一会儿你记得看啊。”

沈瞋心，装腔作势。

宴会上一派歌舞升平，实则暗涌动。

贤王党端坐席间，心却早已飞到了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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