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嶙峋石，麻木又痛心地吐一个字。

为了储位之争，他竟要亲手迫害一位刚从南境浴血归来，军功累累的良将。

他有些恍惚，上世温琢要对刘国公动手时，他曾拍案而起，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何不寻两全之策，非要行此歹毒之事？

——汝今昔判若两人，实难容忍！

谢琅泱闭了闭，压痛楚，脚步踉跄地追上君定渊，两人一前一后，直奔侯府而去。

见君定渊安然离开清凉殿，既无甲士尾随，也无传诏缉拿的动静，温琢就知这第一步稳了。

所幸午无事，翰林院案堆积的文牍被他一一料理妥当，黄昏时传来谕，今日的庆功宴不办了，改明日。

温琢享受地伸了个懒腰，昨日掌心那划痕，睡了一觉后便愈合了，划痕本就不，如今只剩浅红，不痛不。

仿佛昨晚被人一，当真用似的。

龚为德瞧他眉舒展，问：“掌院今日心格外不错？”

温琢收回手，角勾起一抹散漫笑意：“今夜免了应酬饮酒，少了些俗务缠，心自然畅快。这些时日忙得脚不沾地，许久没去教坊听曲，想来已有不少新作。”

龚为德苦笑：“此时也就掌院能有这般清闲了。”

温琢抱着乌冠，拍了拍上的灰，又拂开袖上褶皱：“不早了，我便先行回去了。”

刚踏翰林院的大门，迎面便撞上一瘦鸽影，瞧着心事重重，珠间皆是算计，正是从皇城往皇所折返的沈瞋。

四目相对，各自的伪装尽数褪去，温琢立于阶之上，官袍被凉风拂得飘抖，冷冷注视着阶的沈瞋。

沈瞋双眸忽又得意之，猫捉老鼠般，带着难得的戏谑和快意。

周遭恰好无人，他负手而立，仰望着温琢，如上世在御殿街，朝温琢森凉无的一笑。

只见他微微动，嘴角挤两颗酒窝，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了两型 ——

“墨纾。”

第40章

温琢眯凝眸，仔细辨了半晌，才终于辨沈瞋所指是什么。

然后他骤然面如纸，仿佛这和煦安宁的黄昏里，陡地刮起了凛冬的寒风，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袖都微微发颤。

接着，怒意便如火山发般涌上来，他几乎眨间冲丹墀，怒视着沈瞋，牙关咬得发酸：“你当真是铁石心！墨纾上世受尽酷刑，生生没吐关于你的一言半字，否则你早该化作沈颋刀之鬼！”

沈瞋姿态闲适，嘴角噙着一抹哂笑，将温琢的失态瞧得清清楚楚，他从没想过获得温琢的宽恕，纵使心底偶尔闪过一丝波澜，也转瞬即逝。

此刻他终于在这场战战兢兢的博弈中攥住主动权，那转瞬即逝的念彻底被他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