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转一影。

君定渊着白袍，冠缨耀日，外罩龙鳞甲，甲片相击，清脆有声。

他腰间悬着一柄玄鞭，鞭梢缠荆棘纹，随风微动，隔着数丈距离，都能嗅到他上那铁血沙场的冷寂。

然而他那张脸，却并非是猛将惯有的糙砺，他廓上与良妃有三分相似，眉却无半分凌厉，反而有面如傅粉，金戈映玉容的意思，与上那杀伐之气格格不。

君定渊走上前，左手微抬，便有八名悍将士齐齐发力，将沉重的木栅门徐徐推开，后平坦土路。

温琢敛去底颜，装作初次相见，拱手行礼：“君将军。”

“温掌院不必多礼。”君定渊抬手虚扶，示意免礼，沈徵一便瞧见他指节大，掌心覆着厚厚一层老茧。

那双手和他的脸比，称不上丝毫华，但就是这双糙的手，戍守南境，撑起了大乾的脊梁。

“舅舅。”沈徵语声郑重，向这位如星般划过大乾史册的少年将军问好。

他腔中难免翻涌起叹惋与哽涩，极力克制，才没显分毫。

乾史上说，君定渊孤自许，锋芒锐不可当。其于疆场之上，骁勇善战，斩将搴旗如探取，然于朝堂之中，不善藏拙，难忍权术迂回。

盛德帝在位时，朝议裁削军饷，君定渊为麾将士请命，力陈其弊。后又因军中改革为外行把持，诸多举措不合兵，他屡逆龙颜，直言抗辩。盛德帝积怒难平，终狠手，赐剑令其自诛。

似乎历史上的盖世功臣，最终都难逃功震主，结局悲凉的宿命。

“殿大了，比舅舅都了。”君定渊抬手抚上沈徵肩背，掌心老茧挲着衣料，眸中满是欣。

他分明只比沈徵大十岁，但言谈举止间，已俨然是辈姿态。

“还记得你幼时，舅舅带你们几个孩在皇城里玩，你非要追着我跑，竟在翰林院外的台阶上摔了一跤，脑袋起个大包，我教你诓骗外公与母妃，说是被蜂蛰的，你真就乖乖照，”君定渊说着，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中也泛起难得的意，“我原以为能蒙混过关，谁知回了侯府，还是被你外公一顿狠揍。那时我才知晓，蜂蛰的包和磕来的包本不一样。”

十年的分别和生分，在这一段儿时家常中烟消云散了。沈徵也笑，唏嘘：“我那时太笨了，若说是沈瞋推的就好了。”

君定渊一顿，随即嗔笑一声，板起脸假意训：“小小年纪，也不能那么坏。”

沈徵心，比起那个鸠占鹊巢的白狼，这也算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