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盯着你的睛只会更多。”温琢顿了顿，垂看蹄的青草，“像今日……今日这，不可再发生。”

城郊也是有风险的，夺嫡之路，容不得半刻松懈。

日后沈徵不可能带着他骑了，将来夺得皇位就更不能。

想来今日，其实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温琢心里泛起一丝珍重，忍不住轻轻抚摸鬃，漠北的都很粝，鬃扎得手指疼。

他这边刚疼起一时片刻，就听沈徵自顾自说：“那要尽快修密了，不然以后老师想吃枣凉糕，可就不好送了。”

温琢心微动，又好气又好笑。

终究只有十八岁，想东西还是太简单了，竟以为密是这无足轻重的小事吗？

日后他们二人所的，只会是绝不可外传的机密，那条密，终将承载更有分量的东西。

蹄沿着小路，朝林荫走去，碎叶被踩得咯吱吱响，晌午的光被切成城西的碎豆腐。

温琢又微微向前，骨抵住了铁扶手，再不能动了。

沈徵觉着了，突然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小臂一使力，就将他拽了回来，令他前功尽弃。

“老师往后儿，我没踩镫，需要靠着你保持平衡。”

温琢结结实实撞了他双之间。

“……嗯！”

他低哼一声，又羞又恼，不单单因为产生的反应，还因他竟对学生生如此异样的关注。

为何会这样，明明他在泊州与谷微之，与那些僚属相都很坦然自若。

难不成他这世病得更重了？

“老师怎么了？”沈徵关切问。

温琢偏开，望着不远一个泥洼。

泥洼里落了颗青果，踏白沙停脚步正在瞧，沈徵也没着继续往前走。

他们停在这里，周遭仅有风穿林叶的扑簌声，以及温琢震耳聋的心。

“那日，你是不是有心事？”在这个狭密的地方，在如此晴茂的天，温琢坐在沈徵上，终于问了憋在心底多日的话。

“哪日？”

“那日朝，我与六殿和谢郎中说话，后来你追我轿中，忽的生气了，对不对，为什么？”

“哦……”沈徵顿了顿，想了许久，先是笑着解释，“不是生气，没有跟老师生气，但是心事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