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理由无可奈何。

自古以来，人皆受制于父权，牵绊于师恩，他无牵无挂，反倒成了异类。

所以他也无法理直气壮的要求旁人，只要他一个，且应该为了他违逆常，枉顾国法。

此刻见沈徵骑在上，他心底又涌上一阵落寞，仿佛自己又被留在了原地，睁睁看着边人到他无法及之地。

他明知这绪投在沈徵上甚是荒谬，沈徵只是他的学生，日后登上帝位，也只会是他奉旨觐见，而不是沈徵被他召唤。

但此刻，他仍然压不住那难受。

“你来什么，为师要一个人坐着轿回去了。”

沈徵锐地察觉他绪不对，仔细回忆，发现他方才盯着踏白沙看了一会儿，转而就变了脸。

此刻他嘴上说的，但上轿的动作却慢吞吞的，又是挽袖，又是提袍角，恨不得一个动作拆解成八百步。

那就是不想坐轿。

别扭小猫。

沈徵从上来，绕到他对面，使劲儿递台阶。

“好不容易城一趟，回去也没事，别着急上轿呗。”

“我不。”温琢板着脸，象征用手刨了刨车辕，示意自己还准备往上走。

沈徵忍着笑，脆坐在车夫的位置，将他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昨天去看老师，老师已经睡了，针灸疼不疼？”

“丝毫不疼。”温琢端为师者无所不能的架，视针灸如草芥，“快些让开，骑你的去吧。”

居然是介意他改骑了吗？

难不成还乐意在小轿里被他挤着？

沈徵几个念在心中闪过，差不多明白，温琢应该是没什么安全，怕他学会骑后，不能共乘一轿，以后就疏远了。

“我带老师骑好不好？”沈徵伸手，扣住他正在掀轿帘的手腕。

温琢周一僵，立即抬眸，讶异地看了沈徵一。

但他嘴上却说：“不会。”

“我教你。”沈徵很诚恳，“我练得好了，踏白沙也听话，老师坐在前面就好。”

“不好。”

温琢往回手，还要去掀轿帘。

沈徵也不着他，随着他的力被拽过去，指尖却始终轻轻搭着他的腕。

“我在后面抱着老师，慢慢的，摔着我也不会摔着老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