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饱了呀。”

“吃饱了就行。”沈徵双眸亮，仗着，探将沈瞋桌上未动的那串拎了过来，仰咬两颗，边嚼，边附贴耳，“那一会儿你可瞧仔细了，什么叫神之一手！”

沈瞋脸数变，却依旧端庄笑：“静候五哥一鸣惊人了。”

刘荃公公正吩咐人清空案几乐，忽听乌堪一声“且慢”。

只见乌堪面带醉态，脚步微晃，神却清明得很：“皇帝陛，此皆为大乾臣民，恐心有偏向，外臣提议，比试之人在侧殿闭门自弈，由监逐个传报落，我与众人在保和殿中观瞧，选最佳棋局。”

“放肆！我大乾天朝，岂有作弊之人，使者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陈萧明气得胡夹都歪了，一绺白胡呲了来，呼哧呼哧飘抖。

“好！就依你！”顺元帝面沉肃，一挥手，刘荃得了，立刻又差人腾偏殿。

半香的功夫，诸事齐备。

大乾五位国手请缨战，再加上一心要证明自己的沈徵。

偏殿中摆了九张棋盘，保和殿里同样竖起九张棋盘，群臣纷纷围聚，就连顺元帝也在刘荃的搀扶起观望。

随着灯掌起，偏殿大门砰然合，只见里面人影攒动，无人知晓各棋盘后是何人。

保和殿中诸臣接耳，窃窃私语——

“我听闻陈老近日刚琢磨一妙棋谱，想必今日他会胜。”

“宋程荟老大人可是宋门之首，此番定能得筹。”

“我倒是期待程天栋程大人，他可是大乾最年少的国手，二十二岁便在台棋会夺魁。”

“哼，我倒要看看，南屏小儿失了作弊手段，还能逞什么威风！”

“我就说十九岁必不能有如此成就吧，当初你们还不信我。”

“但瞧着那三人是有些超寻常的诡异，同寅还是先看看再说。”

……

就连南屏的木一，木二，木三都有人讨论，唯独为质十年的沈徵，竟无一人放在心上。

此时，温琢了车，发现御殿街外竟停着不少刚到的轿辇，几位早已致仕的老大人拄着拐杖，颤巍巍从轿中走。

他心中疑惑，便走上前问：“何大人，钱大人，这么晚到中来，也是参加特恩宴的？”

钱芳老昏，凑近了才囫囵瞧个模，夜朦胧灯火霓虹，得仙登临一般，还能是谁。

“温晚山，温掌院？”

“是我。”温琢抬手搀了他一把。

“嗐，这不是要去看棋嘛。”钱芳慨，“特恩宴上说是要以棋助兴，那南屏使者惦记着翻案，要和我大乾国手再比试，后来是六殿给了个主意，说是大家比自弈，这就没法作弊了，我听着风声，这不是赶过来看一。”

“自弈？”温琢喃喃自语，心中飞速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