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轻易说。

“温大人，你看这……我们都审到这个地步了，不如你我现在见皇上，问清状况再打算？”

这话刚落，八脉官员们顿时炸了锅，有人指着薛崇年的鼻骂：“薛崇年你怕了！我们本就是棋艺之争，你却严刑供，胁迫我们承认通敌卖国，我和你没完！”

“等我官复原职，定要参你一本！”

“不止你。”另一人怒视温琢，“还有你温掌院，你平日举止无状，行径放浪，不也满瑕疵，究竟有何底气审讯我们！”

“衡则起来，莫要给他们跪！”

形势急转直，公堂吵吵嚷嚷，方才的肃杀之气然无存。

那些刚刚还被刑罚折磨得哭喊求饶的官员，此刻竟都摆了往日的官威，仿佛他们不是待审的犯人，而是前来问责的钦差。

温琢没搭理他们，他声音不，问：“太傅跪了多久了？”

葛微：“已经两个时辰了。”

温琢又问：“离天亮还有多久。”

葛微一怔，忙答：“约莫一个时辰。”

温琢靠向椅背，倦怠的阖上，心不在焉：“那就等到天亮吧。”

“温掌院？”薛崇年懵了，着急，“这都什么时候了，万一皇上被太傅说动，真要撤了此案，我们之前的功夫不都白费了？”

温琢闭着睛问：“薛大人，太傅以何理由给皇上施压？”

薛崇年抿了抿的：“说是理八十余位朝廷要员，势必引起朝中震……”

温琢托着侧脸，睫低垂，像是快持不住睡去了，却又带着悉一切的从容：“那比朝中震更可怕的呢？”

薛崇年愣在原地，却答不上来。

还有什么比朝中震更可怕？

最最沉的夜已过，东方泛蓝，稀薄的云刮开一灰，去凑金乌海的闹。

养心殿外，刘柏跪在冰冷的青砖上，髯在晨风中颤抖，仿佛一棵斜峭的枯树，分割着巍峨城的明暗。

顺元帝一夜未歇好，咳嗽得昏，僵持了这么久，他中已满是疲惫与烦躁：“朕已经暂停审讯，他们还要什么，来给朕立威施压吗？！刘荃，快让太傅回去！”

刘荃垂首退去传话。

不久就听刘柏用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说：“皇上，臣不能回去！若今日皇上盛怒之，纵容严刑，杀罢黜八十余位朝臣，臣为帝师，实在愧对先帝托付，更负我大乾社稷！”

顺元帝气得浑发抖，甩开刘荃，拄着龙杖，隔着殿门怒：“刘柏，你是要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