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晚了，皇上把他们困在武英殿，令刘荃火速将人带回，于清凉殿急审，乌堪竟没怎么挣扎就全招了，名单上的人，他怕是一个也保不住了。

更让他不解的是，南屏已经得胜了，乌堪拿着全无瑕疵的胜局回南屏不好吗？为何要将一切都供，搞成两败俱伤的模样？

见谢琅泱仍是僵在原地，仿佛失了魂魄，龚知远又：“这事你不必烦忧，我会跟谢平征说，都是为了大局。”

谢琅泱突然意识到，温琢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所以那并不是提醒他应对堂审，而是又一次将他两难的绝境，一步步斩断他成为纯臣的可能。

谢琅泱颓然跌坐在草席上，浑冰冷。

而此刻，他却悲哀地发现，他无法吐一个拒绝的字，原来在生死面前，他也是如此怯懦，他的人和本心也同样经不起考验。

龚知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掠过一丝不满，这学生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正得有些迂腐。

为人刚正自然是好事，他也能更放心龚玉玟，可对朝堂斗争来说，实在有些拖后。

你死我活成王败寇的事，哪里容得那么多良心。

“还有，我已联络各朝臣与世家官员，明日会一起向陛求，此事本也不涉及朝堂机密，不过几本棋谱罢了，传去也是有损朝堂颜面，或许皇上会想大事化了，小惩大诫。”

谢琅泱喃喃：“恩师是想给陛施压？”

龚知远：“八脉基厚，皇上想动，也要思量会不会引起朝中震，人心不稳，况且我已劳烦太修书，前往太清别院请太傅面了。”

“刘柏刘太傅！”

刘柏曾是顺元帝的老师，后来又辅导太功课，前些年他有恙，自请去太清别院修养，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在外人看来，刘柏境界颇，称得上是淡泊名利，虚怀若谷。

可惜人在俗世，谁能毫无私心？

上世顺元帝打算废太时，就是刘柏面，极力反对废黜，甚至一撞死在武英殿上。

因他的死，险些让温琢的筹谋功亏一篑，虽说最后还是有惊无险，不过差就让太有了翻盘的机会。

谢琅泱的睛微微亮了，他揣着忐忑的欣喜：“老太傅面，皇上自然要给面的，那我叔父和谢家其他人能否……”

龚知远沉声：“谢门一脉他是主谋，又有构陷皇之罪，我只能尽量不使谢家其他人受到牵连。”

谢琅泱黯然失神。

如今台棋会案闹得天翻地覆，连刘柏面的时机都提前了，往后的事还不知要如何发展。

龚知远去见谢平征的时间更短，不过寥寥数语，谢平征似是早就猜到了自己的命运，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只沧桑：“此事我不认，还能是谁认呢，成王败寇，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