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痛的血腥味。

谢琅泱满腔的话，在看到面前惨状时被击得支离破碎，半个字都吐不。

因为他，温琢也曾遭受过这样的酷刑，那甚至不能称为羞辱，而是摧折。

曹芳正的声音终于没了，温琢从袖中手来，指尖翻覆，将一枚黑棋抛落在地。

棋“当当”弹了两，躺在了血泊之中。

还是他先说话，笑意里夹着冰：“我的《晚山赋》什么时候还回来？”

“我……”谢琅泱没想到自己一声竟是发颤的。

温琢嘲：“谢侍郎怕了？”

谢琅泱想说，他不是怕，而是怜惜同受的这个人。

就听温琢：“不必着急，你与沈瞋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说完，他便沿着御殿街，朝门外走去。

谢琅泱喃喃自语：“……你当真恨我至此?”

晴日朗朗，风淡云轻，温琢懒得再望谢琅泱一。

上了车，温琢直奔东楼。

京城当中共有四大棋坊，观棋街东楼，明时街西楼，朝天街南楼，灵椿街北楼。

每间棋坊都有大小号舍七百余座，能容纳几千人对弈取乐。

每逢棋坛盛事，四大棋坊都会在大楼中央悬挂一枚棋盘，将关要棋局实时分享，供全楼的宾客品鉴观赏。

平日里，棋坊的顾客也是络绎不绝，号舍需要早早预订，也就朝廷要员能有优待，五层几十间天字舍，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温琢迈步去，报了诗的上半阙，被伙计从暗引甲房。

这次沈徵到得早，毕竟他不用上朝。

一门，温琢就见沈徵斜倚在棋桌边，手中把玩一块方形灰石，他有节奏的将石块举起，再落，然后再换另只手叠着来。

温琢心，这是在南屏苦活瘾了，手上不搬些重就不快？

沈徵瞥见温琢，无奈地笑：“我求求了，赵师秀的诗你不留最火的闲敲棋落灯，你留千古苍茫青史梦？要不是小时候学得杂，我差就没来。”

温琢诧异地看着他：“有何不妥，赵师秀最为人称的诗就是《姑苏台作》。”

沈徵一噎。

时代的审差异居然这么大。

温琢捻了个蒲团，屈膝坐，伸手将铺开的袍角理好，动作时袍领微敞，小片颈侧肌肤，着去看竟比玉还莹，光从窗棂打来，都要顺着那细腻肌理轻轻去，无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