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诺静静地听着她的吐槽，氧气面罩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顾笙笙继续吐槽：“你说安医生请个谁来不好？偏偏请来这么个冰山瘟神。他都不用开，往那儿一站就是个活医嘱。我真的很好奇，他每天板着一张脸，面肌不会僵吗？不累吗？”

正说着，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安然抱着一束浅粉的康乃馨来，看见顾笙笙在，温柔的笑了笑：“顾医生也在啊。”

她把放在床柜上，坐在病床另一侧：“凌诺，觉怎么样？大家都很担心你，特别是小宋，要不是她今天必须回学校一定会过来看你的。”

凌诺还没来得及谢安然的救命之恩，虽然她原本不想活了，但事已至此，该有的礼貌不能少。奈何她说不了话，只能求助地看向顾笙笙。

顾笙笙立刻会意，轻轻了她指尖，然后对安然说：“安医生，凌诺让我替她说，谢谢你昨天救了她。”

安然摆摆手：“应该的。你好好休息，科里的事江主任都安排好了，别心。”她转对顾笙笙递了个神：“顾医生，你刚才在吐槽苏主任吧？我听见了。”

顾笙笙心虚的咂咂嘴：“谁让他那么吓人嘛，都不允许我来见诺诺。”

“其实也怪我，”安然无奈一笑，“那天急诊忙成一锅粥，心心外和消化科医生全在手术台上。我报了心会诊，谁知苏主任刚手术就直接赶了过来？”

“哎——”顾笙笙语气不再是怨怼而是对同事的理解，“我听老江说了，那天晚上你们确实太忙了。算了，他是什么冰山，治好诺诺就行。”

“苏主任虽然有面但确实是了名的负责。”安然耸了耸肩，然后看向凌诺，同，“据小消息传言，他说起医嘱来堪称和尚念经，你有的受了。”

凌诺无辜的眨了眨，她听说过苏明澈的名号，但……真的那么可怕？

左右两人还在絮絮叨叨，但凌诺的心思早已飘了病房。她问自己，明明都要离开了，留那些照片什么？可当她意识稳定来，当她从那些好的梦境里离来时她的第一反应依旧是在乎。

或许这就是潜意识吧。

顾笙笙和安然还在说些什么，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带起了一阵风。

冷风。妖风。

是苏明澈带着两个住院医生来查房了。

顾笙笙和安然瞬间闭嘴，对视一，两人几乎是同时，同手同脚地起退离病床一步，一起耷拉，心虚的神胡扫描着地板。

苏明澈面无表地走来，先看了监护仪数据，又检查了凌诺的瞳孔和静脉通路。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只有听诊在凌诺移动时发的细微声。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泵的滴答声。顾笙笙和安然站在一旁，心虚得不敢抬。

凌诺看着她们俩的样，没忍住，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

苏明澈收起听诊，总算开：“心率偏快，但比昨天稳定。肺没有罗音，心音清晰。”

“恢复况没有预期那么糟糕。”他翻着病历夹，继续说：“明天可以尝试把氧量调低，如果耐受，改成鼻导氧。”

然后冷不丁的补充了一句：“少说话，少见人，安静休息。”

顾笙笙：“……”

安然：“……”

顾笙笙偷偷对安然了个型：“他是不是在说我们？”

安然接受讯息，嘴角往一撇，了。

顾笙笙继续语：“他真的好无聊啊。”

安然回以苦笑。

苏明澈写完医嘱，把病历夹递给住院医生：“今晚继续心电监护，有任何变化随时叫我。”说完就转离开了。

等他走远，顾笙笙才了气：“我的妈呀，他家的空气属零的吧。”

安然无奈摇摇，吐槽：“我看啊，他就不该当大夫，该去当老师，往那讲台上一站，晚自习的学习效率蹭蹭往上涨。”

顾笙笙竖起大拇指：“正解！”

凌诺闭上睛，嘴角又微微扬了一。虽然还很虚弱，但听着朋友们的斗嘴，让她暂时忘记了那些沉重的事。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来，病房里的灯光很柔和。顾笙笙帮凌诺调整了一枕的位置，轻声说：“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凌诺，在她手心轻轻写了：好。

一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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