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她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一份的。现在没人和她一起吃早餐。

凌诺张了张嘴，习惯地说：“两油条，两份豆浆，豆浆要甜的。”

回到租屋，她打开门，换上拖鞋，刚要往客厅走，抬看见过分整洁的家，自己都愣了一。那日离开前她把家里打扫得净净，现在看着确实有不像活人居住的样，桌上什么都没有，地板亮的反光，好像再加一心理作用就可以闻到甲醛味了。

凌诺轻轻叹了气，向前走了几步，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先去厨房洗了手，然后打开塑料袋。豆浆还冒着气，油条还是温的。她坐来，拿起一油条，咬了一。

她很少在外面吃早餐，平常都是自己好一周的小馒，每天早上微波炉叮一，再一杯黑芝麻糊或者。有时候周末忙，没时间周的早餐，她一般会去员工堂吃，可能是最近吃多了，所以味觉被麻痹了，这豆浆……不甜。

后来两个人经常起个大早去学校后街的小摊上吃早餐，然后赶回来上早八，也不知图什么。

“一油条，一份甜豆浆”是乔念最喜的早餐搭。乔芸是医生，对乔念的饮控制非常严格，又因为她从小胃不好，从来不准她吃油炸品。上了大学后，乔芸得少了，乔念第一次在堂吃到油条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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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加上了夜宵。半个月不到，凌诺的脸圆了，而乔念的颌线依旧清晰，她那狂吃不胖的天赋让凌诺生了一“羡慕气”。

第三件是一本厚厚的有破旧的笔记本。封面是蓝的星空图案，右上角是北斗七星，沿着那个“勺”的轨迹看去，周边镶嵌了一些细碎的亮片，在光线像真正的星星一样闪烁。笔记本侧面有一个密码锁，是四位数字的，在外边的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了。

每嚼一，左脸的伤就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嘴角的伤又裂开了，渗的血混了腔，粘在油条上，吃起来咸咸的。但她没有停止咀嚼，也没有吐来，而是喝了一豆浆，试图通过化腔油条让牙齿和面肌减轻负担，减轻疼痛。

收拾完餐桌后，她走到卧室。床边的纸箱还放在那里，里面是她准备好的“后事”。她蹲，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来。

凌诺提着塑料袋，继续往家走。

想到这里，凌诺意识的笑了笑，连大脑都是后知后觉。她本来是完全没有胃的，脸还在疼，嘴里还有血腥味。但看着那些，想起那些往事，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摊前。

她把杯和文件放回床柜，然后抱着那本笔记本躺到床上。

她停脚步，看着那些金黄的油条和白的豆浆，突然想起乔念。

第一件是个文件袋，里面有一份是她的后事嘱托。华康的工资在医疗行业中确实比较，在这里工作了四年，平均工资、绩效奖金、研究项目奖金……所有的一切加起来，她也算有可观的存款，还需要好好理。

这两样早餐是天作之合，可她却觉得万般不，一咸一苦，难吃死了。

凌诺看着这三样东西，突然觉得有些讽刺。照计划，这些东西现在应该在顾笙笙手里了。谁知会遇到今天早上的事，谁知她还活着。

“姑娘，吃什么？”老板娘地问。

笔记本封面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星空图案也有些褪。她轻轻抚摸着封面，手指在密码锁上停留了很久。

老板娘利落地装好，递给她：“小心。”

但她告诉自己，不能浪费，所以她还是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至于剩的那份，等一会楼喂给小猫小狗吧。

她又喝了一……变苦了。

散开来。

第二件是一的纯银杯。一个杯雕刻着一只麋鹿，另一个杯雕刻着一只熊猫，杯柄都镶嵌着小小的蓝宝石。这是她特意托人请非遗手艺人打造的，本来是送给顾笙笙和江卿尘的新婚礼。她想着，她这人提前留份钱太晦气了。

乔念啊，小鸟胃，小猪瘾。总是兴奋地一大堆——油条、豆浆、豆腐脑、小笼包，每样都想尝一，也就只能尝一，的凌诺一个月胖了六斤，取消个月早餐行程。

为了弥补凌诺，乔念就带她去健，她第一次接那些材时还有无措，乔念就一一教她，没有一不耐烦，还专门给她准备了一个粉红的哑铃，像小孩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