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顾笙笙惊讶的是，凌诺把一直扎着的低尾放了来。发披在肩上，发尾了自然的微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脚上是一双黑细跟跟鞋，衬得她姿修。

顾笙笙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凌医生……是你转世投胎了？还是我在梦啊？”

凌诺微微颔首，嘴角噙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优雅温柔，带着一看清世事的通透。她没有回答顾笙笙的问题，径直走到她的办公桌前坐，温和：

“我今天班早，要去看一场音乐会，顺过来看看你。”

“顺？”顾笙笙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挑眉看着她，“消化科在八楼，我在十一楼，你这顺是逆时针啊？要专门坐电梯上来再去。”

凌诺没理会这个玩笑，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她看着顾笙笙，突然问了一句：“笙笙，我今天好看吗？”

顾笙笙从椅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上打量。她绕着凌诺转了一圈，嘴里发“啧啧”的声音：“好看啊！女，天仙！维密秀模特！凌诺，你早该这么打扮了，平时总穿得那么素，白瞎了这张脸和材。”

凌诺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谦虚地摇，也没有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她平静地接受了夸奖，甚至轻轻了：“好看就行。”

顾笙笙坐回自己的位置，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看凌诺：“凌诺，你怎么突然去看音乐会了？以前叫你逛街你都嫌浪费时间，说不如多看几篇论文。”

“就是明天休息过节，偶然间抢到了一张票。”凌诺的声音十分自然，“你呢？晚上和江主任去约会吧？”

“嗯，约了七吃饭。”顾笙笙，还是忍不住打量凌诺，“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不只是打扮，整个人觉都…松来了。以前你总是绷着的。”

凌诺沉默了片刻，膝盖上的指尖意识地蜷缩，扣了掌心。她抬眸看向顾笙笙，那双黑瞳清澈见底：“笙笙，你和江主任什么时候结婚啊？”

顾笙笙完全没料到她的一个问题，愣了愣才说：“江卿尘今年刚升主任，忙得脚不沾地，夜不归宿是常事。我们商量过，最快也得年后了。”她顿了顿，疑惑地看着凌诺，“怎么突然问这个？”

凌诺微微垂眸，底划过一丝遗憾，但很快就被欣取代了。

四年前，江卿尘带着凌诺来到江城，首要任务就是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那时的顾笙笙刚刚职华康，正式接诊的第一个病人就是凌诺，而她对这位一米八五的帅哥医生一见钟。在陪凌诺治疗的那段时间里，顾笙笙旁敲侧击地了解江卿尘的喜好，然后红着脸找凌诺帮忙牵线。

后来，他们顺利在一起了，甚至他们的求婚是凌诺一手促成的。在江城外滩的跨年烟，江卿尘单膝跪地时，顾笙笙哭得稀里哗啦。凌诺当时就站在不远，手里拿着相机记录那一刻，为好朋友到由衷的兴。

而现在，她竟然赶不上他们的婚礼了。

她推开了她的，竟然也无法见证自己编织的。

凌诺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苦涩，或许这就是命吧。

她站起，大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我要去赶飞机了，先走了。”

“嗯？“顾笙笙完全懵了，也跟着站起来，“音乐会不是在江城吗？为什么要赶飞机？你去哪儿听音乐会啊？”

凌诺已经走到门，手刚放在门把上，突然停动作，转看向顾笙笙，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轻声问：“笙笙，我记得你喜麋鹿，江主任喜熊猫，是吗？”

“是啊。”顾笙笙，更困惑了，“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凌诺了，嘴角又扬起那个浅浅的笑：“笙笙，元旦快乐。”

“新年快乐。”顾笙笙懵懵地回了一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门轻轻关上，发“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里重归寂静。顾笙笙坐回椅上，盯着那扇关闭的门看了很久。凌诺今天太反常了，从打扮到说话，都像是换了一个人。那平静里透着说不的决绝，让她心里莫名地发慌。

她拿起手机，想给江卿尘发条信息说说这事，但转念一想又放了。也许凌诺真的只是突然想开了，想好好过个节呢？人总该有改变的时候。

第29章 告别

凌诺离开医院后直接去了机场，只拿着份证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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