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诺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又加快：“江主任，我午还有一台手术，我很忙。”

“凌诺，”江卿尘拦住她，“五年了，为什么再次遇见她，你又撑不住了呢？”

这一句话如同裹满了冰的针，猛地扎凌诺耳里，她瞬间僵在原地，这连日的自我麻痹在这一刻忽然解除，空虚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些什么。

是啊，怎么又撑不住了呢？五年都撑过来了，不过是见了她几面而已，明明这五年一直都在见的……

医生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凌诺站在江卿尘面前两步距离，一个面无表，一个满脸严肃，走廊里偶尔有医护人员经过，看见这场面都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

“你常常劝我和笙笙不要吵架，你撮合了我们，”江卿尘的声音压低了些，却依然清晰，“怎么就对自己这么残忍呢？”

过了许久，凌诺才慢慢的找回自己的声音，冷漠的说：“江主任，我该去准备手术方案了。”说罢，她立刻迈开步，向电梯走去，不敢多停留一秒钟。

凌诺的影很快消失在江卿尘的视线里，他看着凌诺那副不似活人的模样，叹了气。

晚上八，凌诺从手术室来。手术很成功，而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觉到了疲惫。她摘手和罩，走到洗手池边，用冷一遍遍冲洗着脸。

镜中的自己眶陷，是重的青黑。她看着镜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心中自嘲：这才是你本来的样，你本不是她的月亮，不和她同享荣光。

她了几张纸巾潦草的了一脸，准备继续去工作。她不能停，她一停来，脑中就会不断的播放乔念躺在检查床上的样，她胃疼时皱的眉，还有那天醉酒后对她的质问。每一个画面对她来说都好比凌迟。

她刚走洗手间迎面撞上了宋雅。

“凌老师？”宋雅从来没见过凌诺这样失态的模样，看着她过分苍白的脸，忍不住询问，“您没事吧？。

凌诺摇摇，径直走向办公室：“把今天的手术记录整理好，班前给我。”

“可是凌老师，已经晚上八了……”宋雅小声说。

凌诺停脚步，回看了她一：“那就明天早上。”

她语气虽然没什么波动，但就是给人一“心不好，别惹我”的觉，宋雅不敢再多说，只能应。

晚上十，江卿尘再次现在凌诺办公室门。这次他没劝她休息，而是递过来一张挂号单。

“笙笙明天午有号，我替你挂了。”他的语气不容拒绝，“你去和她聊聊。”

凌诺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挂号单上。心理科，顾笙笙，午两半。

“不用了，”她把挂号单推回去，“我心理没问题。”

“凌诺……”

“我真的没事。”凌诺挤一个笑容，那笑容僵得让人心疼，“只是最近工作比较忙。”

江卿尘看着她，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他知凌诺在撒谎，就像五年前她持说自己“很好”，然后转去了天台。

他虽然不知她和乔念是怎么谈上的，但他当年可是相当佩服这位小师妹能在学医的同时还好好谈着恋。当年，他并没有见过乔念，但是每次过节，科室总能收到乔念送的茶或者咖啡，然后附上一张小纸条——请大家多多照顾凌诺。

所以，在他的印象里，她们两个人永远都是甜甜的。直到那年凌诺休学带母亲回苏城治疗，回来后却失魂落魄，一心寻死的样，他才得知两个人分手了。在遇见顾笙笙之前，他一直认为凌诺患上抑郁症是因为分手伤，直到后来……她被确诊创伤后应激障碍。

但这五年，她从来都不说，他们也问不，本来以为她靠着优秀的学业和稳定的工作能慢慢走来，可现在才发现，这些表面的淡定都是伪装罢了。

所以，看到凌诺这样颜笑，江卿尘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诱导她发病。

他收起挂号单，轻声嘱咐了几句：“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要劳逸结合，千万不能在手术台上岔。”他转离开，走到门又回看了一。“对了，小宋她们都很担心你，对她们稍微温和一。”

凌诺愣了愣，随即：“我知了。”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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