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想的那样？”吴芳指着照片，“这不是你？这不是你跟一个女人在亲嘴？凌诺，你老实告诉我，你给我治病的钱，是不是……是不是用这方式换来的？”

这话像一晴天霹雳，劈碎了凌诺这些日苦苦守的意志。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在医院工作，在外面兼职，为了你的病我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我……”

“那这些钱哪来的？”吴芳打断她，“你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你说啊！”

凌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解释。她的钱大分是变卖了乔念送的礼，少分是借的，生活开支是自己赚的。

吴芳中“多来的钱”确实是因为乔念。

见女儿沉默，吴芳更认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她猛地扯掉手上的留置针，鲜血从针孔涌，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我宁可死，也不用这脏钱治病！”吴芳的声音嘶哑而绝望，“我们凌家丢不起这个人！同恋…恶心！”

“妈！”凌诺冲上前想住母亲血的手，却被狠狠推开。

吴芳在病床上剧烈地息着，肺癌晚期的本就虚弱，此刻因绪激动，整张脸都扭曲了。

她用尽力气嘶吼：“早知你会学成这样，这么多年我就不该供你上学！！我不想再看见你！”

这句话落在凌诺心上时，轻如白纸，重如石，如烙铁，冷如寒冰。但不这颗心涌了多少复杂的绪，最终留给她的只有一个字——疼。

“你永远都是这样，”凌诺踉跄着后退一步，泪不听话地冒来，“不我对你多好，别人随便说几句话，你就信了。可我是你养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吗？”

“我知什么？”吴芳的神充满失望和厌恶，“我只知我的女儿现在变成了一个同恋，一个靠卖自己给女人来换钱的……”

“够了！”凌诺猛地打断母亲，声音里带着她从未有过的尖锐，“你说够了没有？”

她吼：“同恋怎么了？！你嫁给我爸，你过上一天好日了吗？啊？！你天天给我说你过得多苦，却把所有的都给了凌坤！把他教成那副样，你还那样纵容。”

“我呢？！我错什么了？！你在这里吼什么啊……”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是委屈，越是支离破碎，不成音调。

“你！我说不过你！我要回苏城，我现在就要走！”

“既然不喜我……当初又何必假惺惺的把我捡回来呢……”凌诺终于说了压在心里二十多年的苦楚。

如果你不我，我可以一个无的人，就这样等着为你理后事。可你偏偏供我吃穿，让我上学，养了我这么大，我不到啊。可你都我了，怎么就不能多一，从小到大，患得患失，仿佛我就是一个工，听你哭诉，帮你活，然后完成你的使命——带你离开那个家。

可现在我带你来了，你又不愿意了。

病房的温度渐渐变冷，母女俩对峙着，空气慢慢凝固，然后变成一片死寂。

护士听到动静跑来，看到这场景立刻呼叫了医生。

医生给吴芳注了镇静剂，她终于平静来，沉沉睡去。凌诺站在床边，看着吴芳皱的眉，心中苦涩难言。

我只是……想汲取一没有算计的，有什么错？

我只是……被冷落久了想靠近一炽的，有什么错！

你不舍得给我的，她却总嫌给的不够，我只是……被人了，又学会了去人，我没有错。

凌诺知，这张照片一定是乔芸送来的。她说的“后悔”，竟然是用这样的方式。

她要击溃她最后的防线，她真的说到到，她就是要让她在母亲的命和乔念的之间绝对的选择。

但，这怎么可以是个选择题？

一个是世上唯一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一个是她自己选择的要相守一生的人兼亲人。

怎么选？怎么能这样选？

凌诺沉重地叹了气，拖着步伐走病房，靠在冰冷的墙上，缓缓坐在地。医院走廊里惨白的灯光映的她的脸苍白如灰。

“念念……”她轻声呼唤着乔念的名字，像是在汲取神养料。

她再次拿手机又给乔念打了电话。

“……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她又发了微信和短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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