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诺看着弟弟这副样，心凉了半截。她转对母亲说：“妈，收拾东西，我带你去市医院全面检查。”

“不去！”凌正连从沙发上站起来，嗓门大得吓人，“去什么医院？浪费钱！治不好的病，那个冤枉钱什么？”

凌诺盯着父亲：“爸，那是我妈！是你的老婆！你就这样看着她等死？”

“我怎么看着了？”凌正连梗着脖，“县医院不是去看过了吗？医生说晚期了，治不好了。有那个钱，不如留着给你弟娶媳妇。”

这话彻底燃了凌诺心中的怒火。她怒骂：“凌坤娶媳妇的钱重要，还是我妈的命重要？她伺候了你三十年！现在她病了，你就这样对她？你虽是人吗？！”

凌正连丢了面，暴起：“怎么跟你老说话呢！死丫东西！”

吴芳在一旁默默泪，一句话也不说。

凌诺不再理会父亲，直接走父母的房间，开始收拾母亲的行李。她从衣柜里找几件适宜的衣服，又从屉里翻母亲的病历和份证。

“诺诺，别折腾了。”吴芳跟来，声音很轻，“县医院的大夫说了，三期了，手术风险大，化疗也受罪……妈不想治了。”

凌诺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她转过，看着母亲卑微而认命的表，心中那火气“腾”地一冲了上来。

“我在这里为你大呼小叫，为你跟他吵架，你打什么退堂鼓？”凌诺以为只要自己的声音足够大就可以遮得住和他们爷俩对骂时心里的害怕，也可以遮得住对母亲的气愤，每次想对她好，她总是替他们说话，仿佛自己才是那个错事的人。

吴芳的泪得更凶了：“妈不想拖累你…你在北京读书也不容易，妈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我的钱？”凌诺打断她，“我是你女儿！我赚钱就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这不是你供我上大学的理由吗？”

她不再多说，地拉起母亲的手，拎起收拾好的行李，也不回地走了家门。凌正连在后骂骂咧咧，她只当没听见。

……

市人民医院的检查结果很快就来了。呼科的医生拿着ct片，面凝重。

“吴芳的家属是吗？”主任推了推镜，“病人是左肺上叶中央型肺癌，t3n20，属于三期b。瘤直径约52厘米，已经侵犯了主支气，并且纵隔淋结有多个转移。”

凌诺攥着手中的病历本：“手术……还有机会吗？”

“可以左全肺切除术，但风险很大。”医生实话实说，“即使手术成功，术后五年生存率也只有30左右。而且病人状况不太好，可能承受不了化疗的副作用。”

“如果不治呢？”吴芳问。

“妈！”凌诺立刻打断。

医生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就司空见惯了，但病人问了他也不能不说，只能尽量说的温和一：“如果不治疗，生存期大概在6到12个月。但如果积极治疗，合靶向药和放疗，也许能延到两三年，甚至更久。”

诊疗完毕后，凌诺坐在医院走廊的椅上，整整一个午。她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看着那些或绝望或希望的面孔，心中涌起一的无力。

最终，她了决定。她订了两张第二天飞往北京的机票，然后联系了导师安排了住院。

在机场候机时，吴芳一直很张。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手指攥着衣角，神里满是惶恐。凌诺耐心地教她怎么过安检，怎么找登机，怎么系安全带。

飞机起飞时，吴芳吓得闭上了睛。直到飞机平稳飞行后，她才敢睁开，小心翼翼地透过舷窗看着外面棉糖般的云层。

“真好看…”她轻声说，中闪过一丝孩童般的好奇。

但很快，她又开始念叨：“诺诺，这机票很贵吧？得多少钱啊？妈都说不用治了，你还这个冤枉钱……”

凌诺握着母亲的手，那双手糙、冰凉，布满了老茧和裂，心疼的说不来话。

妈妈的婚姻是被包办的，她嫁过来之后几乎是当，任劳任怨，因为在他们那个年代男主外，女主，她从小受的教育就是个好媳妇。但凌正连却是一事无成，凌诺爷爷是个木匠，多少攒了钱。凌正连就用那钱娶了媳妇，然后靠着家里的两亩三分地过活。而这些农活都是凌诺爷爷还有后来嫁过来的妈妈在，而凌正连永远坐享其成。

后来生了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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