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秒，乔念猛地站起，椅在地板上划刺耳的声响，居临的看着她，咬牙切齿：“我吃饱了。”

她鬼使神差地开相册，里面存着大学时她们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女孩笑得没心没肺，仿佛全世界都在她们手中。而如今，她连陪乔念去厦门看一场跨年演的勇气都没有。

凌诺把晚餐放保温盒里带了过去，一门就看见乔念已经坐在客厅饭桌前，乖乖等着被投喂了。

“好呀。”

“只是又要拍古装了，”乔念叹了气，摸了摸自己的发，“又要掉发了。”

她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凌诺待在原地，看着那扇闭的房门，许久才收回神，她起轻轻地收拾着碗筷。然后。拿药盒，仔细好今晚和明天的药量，在便签纸上写服用说明。

“凌医生还真是未雨绸缪。”乔念冷笑一声，放筷，“签合约的时候就想好怎么离开了吧？反悔期，试用期，真是……好啊……”

其实这段日，她是很贪恋的。每天为乔念准备三餐，看着她乖乖吃药，偶尔在幕后看着她工作的样，其实是很幸福的。这五年来，她一直是一个人，一边读博一边工作，唯一支撑她的就是手机屏幕里闪闪发光的乔念。

乔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凌诺手中的筷停在半空。她看着乔念中闪烁的希望，狠心摇了摇。

这些年来，她一直通过屏幕关注着乔念，以为这样就够了。可现在，当她真正回到乔念边，才发现距离从来不是问题。

“凌诺，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走？不是说好了三个月吗？”

晚上七，凌诺刚好晚餐，乔念就打了电话过来：“凌诺？我饿了，你来陪我吃饭好不好？”

“嗯。”凌诺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坐了来，陪她一起吃。

支撑她，获取活去的理由。

问题在于，她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五年时光，还有那份她不敢说的苦衷。

真像一个偷光的贼。

凌诺的手指微微一动。她知乔念最宝贝她的发，大学时见她每次洗都要心护理。所以每次门凌诺总是能多睡半个小时。

话音未落，她也不回地走卧室，重重关上了门。

乔念的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接来十天都是剧本围读，然后正式开机。个月还有跨年晚会，在厦门，我要去表演。”她顿了顿，期待地看着凌诺，“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等我五分钟。”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但看见凌诺时还是了笑容，“四分钟三十秒，凌医生真守时。”

“哇！”乔念瞬间两放光，惊叹过后又开始吐槽，“今天剧组的盒饭好油，我都没敢吃，还是你的饭合我胃。”

凌诺默默为她盛粥，没有应话。

可是越是接近乔念，五年前那份合同的影就越发清晰。它像一条毒蛇，时刻缠绕着她的心，警告她保持距离。乔念现在是当红明星，镜不允许她犯任何错误，哪怕一都不行。

“凌诺，我给你讲讲新戏吧。”乔念主动挑起话题，“《大宋异闻录》，是古装探案剧。我演一个女仵作，剧特别有趣。”

回到房间之后她习惯地的打开微博，超话里已经有大量粉丝在讨论《大宋异闻录》的开机和定妆了。《时光之外》电影路演的更是居搜榜，站的绝图，她一张张保存来，间涩起一阵酸楚。

她终究是要离开的，越远越好。

凌诺微微垂眸避开了她的神，走上前，摆好晚餐——山药红枣粥、清炖、素炒西兰、清蒸鲈鱼。

“合约规定先试行一个月。”凌诺的又低了些，完全避开她的目光，“你恢复的不错，我多留在这里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凌诺没有说话，握着筷的手指却不自觉的收了。她知，乔念生气了。

“你只要好好吃药，合治疗，很快就能恢复的。”凌诺的声音很轻，“等你好了，我也该回医院了。那边事多，应该没时间去看你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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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诺，安静地听着。她当然知这剧，早在乔念接这个角之前，她就已经在网上查过相关资讯了。作为“念宝07”，她怎么可能会错过乔念的任何一条动态。

“乔念，抱歉。”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轻声说，然后离开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