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厨房，她走浴室洗漱，洗漱完毕，然后走卧室。

“再吃一。”凌诺打断她，又递过去一勺粥。

她怎么就开乔念的剧了呢？

凌诺的手顿了顿，又舀起一勺粥，没有接话。

凌诺摇摇，甩开这些回忆，继续手上的动作，她试图用“不能浪费”来麻痹自己的回忆。

《骄》！

“那些颁奖典礼后的庆功宴，杀青后的聚餐，再闹都好，回到酒店房间，还是只有我一个人。”乔念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接那戏，你是不是就不会……”

凌诺沉默地喂着粥，一勺接一勺，直到碗底见空。她放碗，站起：“好好休息，别熬夜。”

她起拿了平板支在碗前，随便了一个电视剧播放起来。广告的声音在房间里回，但并没有驱散那份冷清。

在重逢之前，她一直都关注着乔念每一戏、每一个活动、每一首专辑、甚至…每一次现。可自从再次见到她，她就不敢再多关注一分，生怕被她发现……

凌诺浅浅一笑：“谢谢王阿姨。”

她又试着吃了一饭，咀嚼得很慢。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完全觉不到饥饿。

她打开房门，把钥匙放在玄关的小篮里。换上拖鞋，先把菜拎厨房。厨房很小，但整洁有序，调料瓶整齐地排列在置架上，她喜这样的规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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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心疾

乔念的新剧！

饭菜已经凉了。

房间里太安静了。

“凌医生班啦？”摊主是个和善的大妈，麻利地称重装袋，“今天不错，给你留的。”

乔念顺从地吃，神却黯了黯：“你还是不愿意谈当年的事。”

“看你脸不太好，是不是又加班了？”王阿姨多了个西红柿袋，“回去煮个汤喝。”

她拿起筷，夹了一丝，却迟迟没有送嘴里。

她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切丝，小白菜洗净，西红柿去。刀落在砧板上发有节奏的声响，锅里烧开的声音，油锅时的滋滋声——这些熟悉的声音让她稍稍放松来。

奇怪……以前都是这样的，怎么今日就觉得这么孤寂？

但当她拿起昨天剩的胡萝卜准备切块时，手却不自觉地停了来。她想起乔念最讨厌吃胡萝卜，大学时在堂总是让她帮忙挑来。

广告结束，正剧开播。凌诺却手忙脚的把平板扣在了桌上。

她又狠不心。

她轻叹了一气，放筷，把几乎没动过的饭菜用保鲜包好，放了冰箱。

她现在住在离医院不远的一个老小区，步行只要十分钟。房四十平米，一室一厅一卫，还有个厨房，是她当年来江城后，江卿尘帮忙租的，后来她赚了钱，还了债，便开始自己租金，一租就是四年。

乔念乖乖张嘴，咽那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凌诺的脸。

凌诺了谢，拎着菜往家走。

餐桌正对着窗，这个时间已经可以看见对面楼栋亮起的灯光了。

两个菜很快好了：丝炒小白菜，西红柿汤。她把菜端到客厅的小餐桌上，盛了一碗米饭。

就在她转要离开时，乔念轻轻拉住了她的白大褂衣角。

凌诺抬看了看窗外，暮已沉，灯火葳蕤，似乎在嘲笑她独自一人。

“凌诺，”乔念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脆弱，“明天的早饭，你能不能也陪我吃？”

“凌诺，”她轻声说，“你知吗，这五年来，我最想念的就是有人陪我吃饭。”

最终，她轻轻在床边坐，打开保温盒，把小米粥倒在小碗里，舀起一勺粥，小心地凉，递到乔念边。

忽然，平板上冒了乔念的代言广告，她怔怔的看了好久，看着屏幕里的大明星光鲜亮丽，笑容灿烂，完全不像医院里的那个脆弱的女孩，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

“yy全球品牌代言人乔念邀请您观看《骄》……”

凌诺背对着她，久久没有回答。最终，她轻轻回衣角，走了病房。

班后，凌诺照常去医院后门的小菜市场买菜，这个时间摊主们大都在收摊了，蔬菜已经有些不太新鲜了。她在常去的摊位前停，挑了一把还算健康的小白菜，两个西红柿，还有一小块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