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见你凤冠霞帔，也不贺你新婚大喜，因为你说，你的红绸只为我一人披。

……

那天东红绸漫天，而她因被辜负而落的泪却要被他人称之为“喜极而泣”。

萧祈瞳孔骤缩，想到了在南诏的自己，她声音发抖：“平安王是……殉？”

“平安王也是一位喜音律的风雅君，一直仰慕芸芝，收集了她很多的曲。芸芝……故意落选，平安王得知后便亲自去了江州求亲。我听说……求了很多次，最后她答应了，后来他们一同去了灵州，七年后，生了璃儿，芸芝便走了，而平安王…也随她去了。”

“我以为，他们应该是两相悦的。”杨蘅若声音突然颤抖起来，泪顺着颤抖的睫落，她俯首靠在桌上的小臂上，闷闷的哭了起来，“……可芸芝的死因是…是气郁而亡……是我害了她的一生……亏欠了她一生……”

杨蘅若闭上了睛，了，轻声答：“是……”

过了许久，皇后从袖中取了一朵“绒簪”，那是一朵浅粉绒莲。蚕丝绒得，层层叠圆，边缘泛着细绒的柔光，心是淡淡的天青绒球，被周边浅粉细心的包围着，宛如晓塘边的粉荷，着一抹蓝芯，清又雅致。银质的梗纤细而柔韧，缠绕着几缕同丝线，旁侧坠着两绿绒叶，叶脉用银细线勾勒，栩栩如生。簪造型柔婉约，清雅致，捻丝手法是江南独有的工艺。

“您嫁给了父皇，那……芸芝伯母为何会嫁给平安王？”

“当年，我们在西兴趣相投，约定放弃选秀，游山玩，谱曲唱歌……我言了……”语尽，杨蘅若痛苦的闭上了。

曾几何时，这“绒簪”风靡天，却因为独产于南诏扬州城，而千金难买，一簪难求。

萧祈从小到大见过无数宝，可对于这“绒簪”也多见仿品，却在今日见到了真品。

我信了。

“这是芸芝的……遗，”皇后终于开，声音嘶哑而悲凉，“当年，她因生璃儿气血亏缺，没多日就走了……临终前，托人送来了这个，让我照顾璃儿……”

不是说好了，要与我浪迹天涯吗？你怎么能……骗我？

这是萧祈第一次听母亲提起南芸芝的过往，也是第一次知母亲年少的事。她看着母亲眉结郁，再没有往日母仪天的神仪态，这一素白衣服，不施粉黛的面庞，尾清晰可见的几皱纹更衬得她凄然泣。

……

挚友别离，她太清楚这滋味了。

后突恶疾，京的秀女便先被安排在了西住着。我与芸芝便相识了，她善音律，我善乐舞，我们便成了至好友，后来……”杨蘅若突然顿住，神寂寥凄凉，底藏着愧疚和自责，话语梗在咙难以吐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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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蘅若轻微的摇了摇，再睁时里已经了泪，“我父亲是你父皇…也就是当时端王的启蒙老师，父亲一直看好他，太后要给诸位亲王选妃，而我父亲一直希望我嫁给知知底的萧征，我本不抗拒，却……遇见了芸芝……”

“那您为何？”萧祈不敢说“言”两个字，从母亲这十年的执着里，这两个字无异于一把在心脏上的利刃，每提起一次就会一分。

南芸芝看见杨蘅若派人送来的歉信后，再也忍不住。本因为遵守约定故意落选而回到江州的她，一人赶赴千里，不辞辛苦的前去找她了。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等待着文。

萧祈一问，杨蘅若的心像是被荆棘狠狠了一，痛的无法呼，她缓了缓，才继续说：

他们订婚约之日便是萧征被立为太之时，杨蘅若成了准太妃。

“你嫁给了父皇，并不是自愿的？”萧祈轻声问。

她不会骑，一人辗转，风尘仆仆的前来，却刚好赶上了她的大婚典礼，她甚至没有来得及换一件得的华服，就这么被当太妃的贵客请上宾，观贺她的新婚之喜。

杨蘅若吐了气，声音愈加悲伤，继续说：“贞明皇后走的早，未能留嗣，而当时的先帝抱恙，急于立储，萧征是一众皇里最众的，我……我动了私心，亏欠了她……”

“那……芸芝伯母对他？”

她没有闹事，也没有说她什么不好，甚至没有见她一面，只是喝了一杯比泪还苦的喜酒就踏上了回家的路，依旧是一个人，但这次她也明白了，以后都只会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