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帝后篇】断

王添领命而去。

二人并未如同其他犯人一样跪着，而是端正的坐着听审，面前是一名着青官服、面容清冷严肃的女，后是几名狱卒和记录文书。

看到那两杯酒，霍臻和姚月舒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然而，两人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如释重负的坦然和解脱。

萧征冷哼一声，不再看她，对着王添挥手：“还不快去！”

不。

孙固然目光平静地扫过霍臻和姚月舒，声音没有太多起伏，依照程序审问：“霍将军，霍夫人，本官奉旨问话。尔等可知，霍今现在何？”

听到“主帅令”三字，霍臻猛地睁开，中锐光乍现，如同沉睡的猛虎被及了逆鳞。

“陛谕，霍今欺君罔上，罪不容诛，着令立刻缉拿。霍氏上，知不报，同罪论，以示惩戒。”

孙固然顿了顿，问了最关键的问题：“霍家军主帅令，现在何？来，或可减轻尔等罪责。”

姚月舒的另一只手温柔的搭在他的手上，泪在眶中打转，却努力维持着笑容，声音温柔而定：“三郎，这辈…我最幸福的两件事，一是嫁给了你，二是养育了三个孩。”

沉重的铁链声响起，牢门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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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再等了，也不能再等了。

“霍将军，霍夫人，”孙固然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请吧。”

孙固然与他对视片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她挥了挥手，对后的狱卒和文书：“你们先退。”

三日后，大理寺天牢。

依旧是一片沉默。霍臻甚至嗤笑一声，连都未抬。

结发为夫妻，恩两不疑。

傍晚，杨蘅若在，听着茯苓低声禀报着霍家的况，指尖掐得掌心一片血模糊。

霍臻握住了姚月舒冰冷的手，他看着妻因这几日忧惧而略显憔悴，却依旧温婉的眉，中充满了愧疚和不舍：“月娘……这辈嫁给我，让你受委屈了……没能让你过上几天安生日，到来，还要陪我走这黄泉路……”

，为了那渺茫的、接回书璃的希望，也为了……她自己和祈儿、凌儿未来的安危。

你无无义，我不必再忍。

待闲杂人等都退牢房区域，只剩她与一名心腹女官时，孙固然才缓缓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一奇特的韵律，仿佛在宣读，又仿佛在陈述：

孙固然并不意外，继续问：“霍今假死脱，欺瞒君上，尔等为父母，可知晓此事？是否参与其中？”

三个狱卒走来，例行公事：“二位，少卿提审，请吧。”

最重要的还有她边的人，她的女儿萧祈该怎么办？

霍臻夫妇住的条件不算太差，牢房虽然冷却十分净，显然是有人故意安排过的。

“茯苓，”她语气冰冷，“本要见徐朔。”

他盯着孙固然，声音有一丝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要杀要剐，动手便是！休想再控制我女儿！”

她仿佛能看到，那钦差趾气昂地踏雍州然后被霍家人撕成碎片丢去。届时，战一即发，若霍今……若她得知父母因自己而受辱狱，该是何等的愤怒。

话音刚落，那名便女官端着一个托盘走了来，上面放着两杯酒。

只要他们的今真的还活着，只要他们的宁能安全离开京州，他们死了，又何妨？用他们两条命，换孩们一线生机，值了。

霍臻夫妇被投冷的天牢，霍家小公霍宁落不明，这样的消息如同两块石压在杨蘅若心。这还不够，萧征接着又派钦差，持着问罪的诏书，直奔雍州霍家而去，并且放话谁敢求，同罪论。

杨蘅若站在原地，听着那远去的、象征着血腥与镇压的脚步声，只觉得这富丽堂皇的御书房，冰冷得如同炼狱。那一刻，一个模糊而定的念，在她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中，破土而。

她是大理寺少卿，孙固然。

霍臻闭目养神，恍若未闻。姚月舒则轻轻整理了一有些凌的衣襟，神淡然，沉默以对。

她垂睫，掩去眸中所有的绪，声音低哑地：“是……臣妾教女无方，言语失当，请陛息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