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萧征厉声喝：“梁文易呢！立刻给朕过来！”

“微臣……不知南诏使节所言从何而来，或许……或许是有人恶意中伤，混淆视听？”事到如今，多余的辩驳只会死得更惨，只能装傻充愣，听当初霍今和萧祈的安排——倘若事败，一咬定与自己无关，把责任全推给萧祈。

突然，女茯苓步履匆匆地来，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杨蘅若执笔的手猛地一顿，朱笔在册上划一刺目的红痕。

“陛在御书房，刚刚接见了南诏来的使节……之后，陛然大怒，砸了心的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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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殿安静了很久，只有殿烛火来回照映着二人沉重的神。

真相如同冰，浇透了萧祈全。

她就站在这里，一字一句的听着自己的父亲，母亲乃至于她自己怎么戕害霍今。

他瞳孔骤缩，心脏狂不止却不敢有一丝表，故作疑惑：“陛，微臣斗胆请问这……这画像从何而来？”

她立刻起，也顾不上仪态，快步向御书房走去。刚走到殿外，就听到里面传来萧征雷霆般的怒吼，以及瓷碎裂的刺耳声响。

她说——命运多舛，她不怨了。

她正在中查看女官呈上来的用度册，心思却有些飘忽。萧祈因为霍今的死伤心离，京州表面平静，底却暗涌动。她担忧着萧祈在外一个人风餐宿，这孩从来就没吃过什么苦。

太淡定了，皇帝大发雷霆急召臣，他竟然能到如此从容不迫，倒像是早就排演好的一般。

这真相，比单纯的权力争斗更让人到窒息和悲哀。

“所以……”萧祈的声音颤抖着，问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父皇他……到底是怎么‘病倒’的？是你……？”

杨蘅若似乎是终于愿意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了，她站起，与萧祈平视，眸中没有任何绪，只有一片不见底的寒潭。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看着萧祈，字正腔圆：

她如何不怨啊？

梁安微微起，徐徐展开画卷，正是霍今本人。

，气郁郁结，药石无医，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

梁安跪伏在地，声音竭力保持着平稳：“回陛，当日尸由臣与刑、大理寺仵作共同查验，确系霍今无误，上旧伤、特征皆吻合，且……且饮毒酒，气息全无，是……是和安公主亲自为其殓的。”

杨蘅若停在殿外廊的影里，没有立刻去。她看到梁安很快被带来，脚步沉稳，神严肃，没有半分着急的样。

她一直以为母后是于对皇权的维护，或是父皇的顺从，却没想到，背后竟藏着这样一段跨越十年的、近乎偏执的救赎之念。她利用了霍今，牺牲了霍今，目的却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另一个被她视若己的“女儿”。

“梁文易！霍今到底是怎么死的？那尸，你当真验清楚了？！”萧征的声音充斥着怀疑和暴怒。

她从未犯过错，可她却一人承受了所有过错带来的痛苦，一波接着一波，每当因这不公之而心生怨念，却因为心中的守而生生把这刀给咽去，而她还要笑着安别人。

“好一个气息全无！”萧征猛地抓起桌上的一幅画卷砸在梁安上，“你自己看看，这是谁？！”

梁安当即以地：“臣不敢！臣对陛忠心耿耿！”

第117章 【帝后篇】帝怒

少年自负锐锋芒，到而今、华落尽，满怀萧瑟。

但——霍今何其无辜啊？

杨卓之前说萧祈就在南诏，难她的猜测成真，霍今真的还活着？还被发现了？

那日的天，杨蘅若后来回想起来，总觉得带着一山雨来的沉闷。

“君失其，无以有国；臣失其，无以有。是以君守，以立名建德也。君德不存，予将为天人施典刑以正之。”

“……废！都是废！连个人是死是活都查不清楚！”

“混淆视听？”萧征冷笑，那笑声让人不寒而栗，“朕看是你办事不力！还是你早就与她勾结，欺君罔上？！”

“南诏今晨派使节前来，说霍今成了南诏王太的座上宾！”萧征在梁安面前来回踱步，怒目圆睁，“你倒是说说，人死如何复生？啊？！”

南诏？杨蘅若的心瞬间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