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的泪砸在冰冷的甲片上，开一小片痕。

我……还能再战一次吗？

她看着铠甲上映的自己模糊而憔悴的倒影，心中那潭死，似乎被投了一颗石，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第107章 【北辰篇】旭日升，战况变

翌日，当初升的日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雍州城冰冷的青石板路上时，将军府那扇闭了数日的房门，终于再次打开。

霍今走了来。

她上不再是那素白刺的孝服，也不是寻常的便装，而是那许久未见的紫金战甲。

甲胄似乎被心拭过，在熹微的晨光转着沉黯却不容忽视的光泽，映衬着她苍白而不失俊秀的脸。虽然形依旧消瘦，铠甲穿在上显得有些空，但当她直脊背，一步步走来时，那久违的、属于北辰大将军的凛然气势，依旧让守在门外的许青禾瞬间红了眶。

许青禾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如同过去的每一次，沉默而定地守在她的侧后方。

一路走向校场，遇到的士兵们无不面惊愕，随即纷纷停手中的动作，或行礼，或注目，依旧恭敬地称一声：“大帅！”

霍今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过多回应。她的脚步不算快，甚至带着一丝久病初愈的虚浮，但今日走到每一步于她而言等同新生。

校场上，喊杀声震天。

霍宁正在训练新兵。少年将军一戎装，手持枪，姿，令清晰有力，眉宇间显然生了独当一面的毅和果决。

他并没有注意到远那静静凝视他的目光。或者说，他不愿意去注意。

霍今没有过去，只是远远地、静静地看着。

她看着霍宁一丝不苟地纠正士兵的动作，看着他训话时严肃认真的侧脸，神终于不再是死寂沉默，那里有欣，有心疼，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他是她一手带来的，从懵懂少年到如今可以独领一军。他得很好，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他可以担得起霍家的未来，霍家从来就不是非她不可。

看到他能这样，她心里那沉重的负罪，似乎也减轻了一。或许，她真的可以……稍微安心一地离开了。

许青禾在一旁，看着霍今凝视霍宁时那近乎诀别的神，心一阵发，却只能死死咬住嘴，不发一言。事到如今，霍今心里所想所念，她怎会不懂？

这时，一名亲卫快步上前，低声向许青禾禀报了些什么，递上一封密信。

许青禾接过，迅速浏览后，神微变，上前一步，低声对霍今：“小，褚筱的信。”

霍今收回目光，接过信。

「今吾友：

一别几日，心常挂念。前番之事，皆因吾御不严，致生纰漏，累及尊亲，愧怍难安。舍妹玉杭，自幼慕卿风姿，东一见，竟识破行藏，稚无心，然祸端已，实乃筱之过也。每思及此，五俱焚。

今南诏已定，境安。为赎前愆，但有所命，南诏上，必倾力以报。刀山火海，不敢辞耳。

山河远阔，望自珍摄。

筱亲笔」

褚玉杭竟然早就认了她，难怪呢。

霍今看完，只是默默将信纸折好，收怀中。

褚筱的歉意是真诚的，南诏的支持也弥足珍贵，可这些，对于此刻的她来说，似乎都隔着一层纱，无法真正及心。

她心里最放不的，依旧是那个人。

萧祈。

不知她回去之后，面对那样的父皇，会遭受怎样的责难？是禁足？还是更严厉的惩罚？想到这里，霍今的心就一阵揪。

可是，与其留在这里，被所有霍家人，唾骂、怨恨，或许……回到那座冰冷的皇，对她而言，反而是相对安全的选择吧？至少，萧征和杨蘅若是不会杀她的。

她一气，不再停留，转走向将台。

将台上，霍瑛正在与几名将领商议着什么，神肃穆。

霍家早已斩杀京州派来的钦差，等同于撕破了脸，但奇怪的是，京州方面除了调兵布将，却迟迟没有正式宣战。为了不陷被动，霍家军目前仍以休整、备战为主，并未贸然开。

霍今走上将台，霍瑛看到她这打扮，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欣与更的担忧。

几乎同时，一名斥候快冲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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