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送去的饭菜，往往只动了几便原样端。她将自己彻底封闭在那个冰冷的房间里，仿佛那日对许青禾代完遗言之后，她便已经心如死灰，只是在安静地、被动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几位看着她大的辈——姑姑霍瑛、四叔霍斌、五叔霍霆都心急如焚，番前去劝说。

自那日风寒好转、恢复些许清醒后，整整三天了。除了定时送药和饭的婢女，霍今谁也不见。

了激烈的手段，但是她心里始终恪守着一条线——她从小信仰且守的“义”，她不愿自己为了复仇变得不择手段，玷污了霍家的门风，也玷污了与霍璇那份纯粹的谊。

许青禾是亲看着霍今如何一被拉回来的，看着她底的冰渐渐化，甚至重新有了温度，看着她找到了重新活去的理由。

“哎呀！你可闭嘴吧！”霍瑛气得把霍霆撵了去，“去！你个帮倒忙的！”

所以，她早就想好了，待大仇得报，负荆请罪，以死成全心中的义。

霍斌眉锁，摇了摇：“宁那孩也是悲痛过度，不择言。”

“唉，那日……就不该让宁那小去闹她那一通！”霍霆懊悔地一拳捶在桌上，“你看看现在！人都成什么样了！”

可她在南诏，为了能多陪萧祈一段时日，明知自己寿数无多，她依旧咬着牙，一碗接一碗地喝苦到让人呕吐的汤药，从未有过半分放弃的念。

殿沉寂片刻，传来霍今沙哑而疲惫的声音：“五叔……我已经不是了。”

回应他的，依旧是那句近乎麻木的重复：“四叔，你们去忙军务吧，不必我。”

为了萧祈，她竟然愿意合着演一“假死”的大戏，瞒天过海，选择了一条她曾经最不屑的、“苟且偷生”的路。

许青禾每次看见霍今陷自我厌恶的时候，她曾无数次的想告诉她：“过去的就让过去吧，时至今日，没有哪个人手上是净的。你曾说，世间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立场不同，如今，陷得最、最不愿意放的、最煎熬的却是你。”

“谁说不是！我说是就是！”霍霆本没收住他的大嗓门。

霍今就像一枝被寒风行折断的红梅，尽片片洒落，苞也会抓着枝，等待风的回响，借势绽放。她不是嫌弃地上的白雪太冷，也不是非要仰望悬于苍穹之上的月光，只是天生的傲骨从未教过她低。可寒霜中独立的红梅，盛气凌人，终究被人摧残的坏死在了枝上，久而久之，她也就忘了，自己到底是要往盛开还是往低飘落。

“对啊！”霍霆终于开始思虑这个问题，“当初璇丫走了，她虽然伤心但第一时间是要为她报仇，从没像现在这般……”

霍今从小最怕喝苦药，小时候调爬树，从最的树枝是摔来，是为了不喝药装不疼，最后被几个人束手束脚给了去。

“啧！”一旁的霍瑛和霍斌同时打断了他，“让你来大吼大叫的吗？！”

最终，几位辈聚在了议事厅，脸上都笼罩着重的霾。

霍霆最是刚直，声音洪亮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今丫！你可是霍家的主帅，就算天塌来也不能是这副丧气样！像什么话！”

许青禾渐渐意识到，她放弃了自己。这个念是那么荒谬，那么难以置信，却又是那么真实，真实到让她害怕，怕一次见面是为她收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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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应萧祈——不放弃，不妥协。

幸好，那时现了萧祈。那个明媚又执着的小公主，像一束光，不不顾地照了霍今自我封闭的世界里。

霍瑛站在外殿，听着里面了无生气的声音，心痛如绞。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叹了气。

可现在，那束光被她亲手推开了，连同她自己也仿佛被走了所有的支撑。

霍霆急：“再不择言也要有个度啊，他一句话把他挤了角尖，我们就把嘴说断也拉不回来啊！”

“那也得说啊，总不能让她就这样自暴自弃吧？”霍斌突然蹙起了眉，疑惑：“今这孩从小也受过不少打击，父母突然离世，换谁都不好受，可她怎么就这样一蹶不振了呢？这不像她啊……”

霍斌心思细腻些，试着温言劝解：“今丫啊，我们知你心里苦。可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得往前看。你爹娘在天之灵，也绝不希望看到你这般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