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霍今上，居临的王君威严毫不掩饰，语气还带上了一分惜才之意，却又像是故意为之。

“霍将军，你的才能，寡人是欣赏的。古义有言：‘君为臣纲，君不正，而臣投他国’。你既在北辰已无立足之地，不如归顺我南诏。寡人早就听闻霍家军骁勇，若你愿率领霍家军来投，寡人必以国士待之，许你官厚禄，总好过如今这般东躲西藏，朝不保夕。”

阁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霍今上。

天皆知，南诏女不能涉政，更不可为官，褚王这一句话像是要为霍今开个先河？还是说破例一次？

不重要，也不需要。

霍今缓缓站起，虽然虚弱，但她的动作并不迟滞，脊背得笔直。

她看向褚渊，郑重的行了北辰礼，目光平静而坦诚：“多谢王上厚。只是，霍家军……如今已卸甲归田，不复存在了。”

霍家军卸甲归田是真但解散为假，当初那样的计谋不过是为了战后修整，以便于抵挡后来的风雨，但不怎么样，霍家军是不可能归顺他国打自家人的。

北辰王朝本就是霍家和萧家联手开创的，这也是霍家为什么一直保留着“世袭领兵制”和独立于“连坐制”的原因。

褚渊却不依不饶：“卸甲归田亦可重组，寡人可助你，也不肯吗？”

闻言，霍今和褚筱几乎同时震惊地看向褚渊。

到底是那个没脑给他的主意？十三万霍家军，是你想组就能组的吗？你让十三万人从北辰来到南诏，你当萧征是傻还是当各州郡官是瞎？

但如今，她也是泥菩萨过河，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

霍今顿了顿，想了想怎么回答，最终她视线微微偏转，落在旁绷着的萧祈上，声音不，却清晰无比：

“霍某并非一定不愿归顺南诏。只是……”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褚渊，神里带着不容动摇的定，“我不愿与我所之人站在对立之面。”

闻言，萧祈猛地转，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似乎在问“生死攸关，你谈说？”。

霍今继续说：“霍家军若南诏，他日若两国烽烟再起，她当如何自，再者……”她环视这南诏王，神邃，“南江之盟，两国和平之象初定，商贸渐通，百姓稍安。今虽不才，亦曾为此尽绵薄之力。毁掉自己亲手参与缔造的和平，陷两国苍生于战火……我，不到。”

她不是不想活，不是不恨萧征的凉薄，但她有她的底线和持。她不会为了求生，背弃人，更不会为了个人恩怨，毁掉那来之不易的、浸透着无数将士鲜血的和平。

霍今的回答，让褚渊沉默了。

他看着她苍白而定的面容，又看了看萧祈，神复杂难辨。这个女，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也……更令人钦佩。

但如此将，既不能为我所用，亦不可放虎归山。

第96章 【建康篇】剑峰逆生死

就在褚渊与霍今双方僵持、气氛绷裂之际，阁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我去！我要见父王！”玉杭郡主清脆却带着焦急的声音穿透殿门，她不顾侍的阻拦，提着裙摆猛地冲了来。她脸上满是急切，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霍今苍白的脸上，又转向褚渊，几乎是质问般开：“父王！您为什么要为难霍将军？您昨日不是还夸赞她是女中豪杰吗！”

她后，淑夫人也跟着疾步而，一把拉住玉杭，语气看似责备实则添火：“玉杭！休得无礼！在王上面前大呼小叫成何统！”

她一边说着，一边目光锐利地扫过霍今和褚筱，对褚渊：“王上，霍今乃北辰钦犯，隐匿东，太殿此举恐引两国纷争，理应严惩，以正视听！”

到了此刻，霍今与萧祈心中顿时明了。

为何褚渊会知晓她的份？只因褚玉杭自那日初见后，她便常常寻借来东找她们玩，但自那一面之后，霍今就一直称病从未见过她，竟没想到这一面足以成为命符。

褚玉杭天天往东跑，找褚月媃也就罢了，偏偏前些日褚月媃去了临安——她外公家，没了这个说得过去的由，褚玉杭还不厌其烦的往这钻。

淑夫人作为母亲，又一直视褚筱为中钉，自然对东的动向格外关注，很快便察觉了女儿的异常和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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