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今却没心思应，满脑都是萧祈和家人——

想萧祈会不会因为她和父母吵架被罚，想爹娘知她“死讯”会不会哭过去，想宁会不会冲动行事，想姑姑他们会不会因为她的死耐不住……

正着，腹突然一阵绞痛，像有把冰锥往里扎，她没忍住，猛地咳一血，染红了前的衣襟。

褚筱吓了一，赶抓过她的手把脉，他医术虽不及沐华元，却也摸了门，脸骤变：“你怎么中毒了！”

“你给我的药有副作用?”

“不可能！！”

她那时也是十分惊讶，除了梁安给的包，狱里的餐她一没碰，怎么会中毒？而且什么毒会拖这么久发作？

这毒并没有直接让她死，也不是非常的痛苦，她还不至于疼的死去活来，思绪还算清晰，她一一回想，却在无限靠近答案的时候不敢再想。

萧祈成婚的前一天，皇后派人来请她，她毕竟是萧祈的母亲，就答应前去了。

皇没说什么重，就嘱咐了几句。

但让霍今心中不适的一，是皇后屏退左右单独留了她。

“霍将军，本今日请你来，是想要谢你这些年对祈儿的照顾，谢谢你伴她成，教她防，但她成亲之后，嫁作他人新妇，你们之间的来往……就不该像年少的孩童一般了。”

“本看得来她们两个的意，但本不接受。祈儿还小，她不懂，但霍将军——明事理、识大，本希望霍将军不要再越界。”

霍今并没有在意她的威慑，起行礼，一字一顿地说：“请娘娘恕罪，微臣不能从命！”

不等皇后回应，她接着开，“若无他事，微臣告退！”

“你！”

……

那日她以为皇后只是担心女儿，没有多加顾虑，仔细回想，在她们见面之前她被请到偏殿坐了一会儿，当时她只觉得闻不习惯那个熏香，现在想来……

“皇后……”

她当时靠在船舷上，看着江面的波光粼粼，又看了一自己衣襟上的血迹，忍不住自嘲地笑。

怎么会是皇后？

那是萧祈的母亲啊，是那个千万人称颂的、端庄的、善良的、慈善的皇后！

怎么会悄无声息地给她毒？

昏迷前，她拜托褚筱：“若我死了，把消息带给萧祈……但别告诉她，是皇后的手。”

她怕萧祈知了，会跟皇后反目，他们毕竟是她的父母，是她的父母，给她一切的父母，而她……只是个说不的人。

褚筱没应，转就让船夫改，没去建康，直奔姑苏找了沐华元。

当时她愤愤不平，不敢相信，可想来想去自己接的人也只有皇后了。

后来她想明白了，许是皇帝怕她不肯乖乖“畏罪自尽”，早留了后手。因为沐华元说这毒是慢的，发作得慢，便是她没在牢里“死”，也撑不了多久，倒省了皇帝再费心思。

也或许是皇后不愿意让萧祈的一生被他人指指，所以手了。

因为这毒是挑细选的，致命但不痛苦——是一把“温柔刀”。

“别琢磨着回去了。”沐华元见她走神，拍了拍她的肩，“这毒霸得很，我得慢慢调，你急也没用。先把养好了，才有底气想别的。”

霍今，没说话，只是转继续搬药材。

雨真的大了，打在银杏叶上“沙沙”响，她望着远的雨幕，心里默默念着萧祈的名字——阿祈，我该怎么办呢？

从前，战场之上，冷箭穿心，刮骨削，我不曾害怕。诏狱之中，酷刑加，生死相，我亦不曾畏惧。

可只有这一次，我怕了。

我不服气，我想报仇，我恨他们，但这与你无关。我不想和你站在对立面，更不想让你为难。

第70章 【姑苏篇】枯树

刚到沐华元这里的半个月，霍今几乎是把自己钉在银杏树的石凳上。雨停时看叶，雨时看雨，像个未开智的小孩。

她总想起抢亲前跟萧祈说的那句“等我回来接你”，那时以为是破局的开端，谁成想是又一场绝境的引——她拼了命从诏狱脱，躲开了皇帝的刀，却没防住皇后递来的那场邀约。

“枯树。”沐华元第一次说毒名时，指尖还着她的脉。

“有解吗？”她只问了这一句。

而沐华元只是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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