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月枪尖挑碎尘雾，一招一式都像在凌迟自己。

最终，她收了枪，只冷冷：“押去。”

后来霍宁问过霍今，为什么他的刀再也砍不准飞。

我想劝她回帐，却还是没有开。

她曾救我于火之中，赋我重生，为何不能给自己一条宽阔的路。

「明德六年，除夕。」

那女孩约莫十来岁，衣衫单薄，却洗得净，显然被母亲竭力保护着。

她的手在抖。

我喊她，她没应。走近了才发现，她手里攥着霍璇那枚机关雀，指节冻得发青。

我好想劝劝她向前看吧。

，平静说：“得好。”

雪落无声。

那天大帅忙到半夜，我守夜的时候看见她拎着酒站在小将军帐外，站了半个时辰，最终却只是把酒挂在帐门上，悄无声息地离开。

今晚守岁，大帅又独自一人去了瞭望台。

大帅又去瞭望台了。

大帅令全军休沐一日，自己却去了阿璇墓前。

「明德五年，腊月初七，大雪。」

她多希望他永远天真，可战场从不给人选择。

那些会撒耍赖的少年，永远死在了西凉的风沙里。

今夜雪大，我提着灯去找她，远远看见她站在台上，肩落满雪，像尊冰雕。

“准了。”

我看得清楚——她盯着那人盔甲上的狼纹，那是西凉先锋军的标志，秋山谷中为数不多的证据。

今年除夕没有落雪，也没有一起打雪仗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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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小将军生辰。

霍今猛地攥案角。

可第二天，她依旧是那个风光无限的主帅。

「明德七年，三月二十，」

我大抵再也见不到那个活泼好动的霍家小了。

我悄悄跟着，看见她跪在墓前烧纸。

可她说过。她要变，要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她没答。

「三月十五，无月。」

两个字足以凌迟她的心脏。

夜里，我听见她在帐中呕吐，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来。

但起码不要前锋，毕竟她的心也是的，但她无法制止。

第26章 【雍州篇】三年衷

这座城比我们想象中更荒凉。

我军攻肃州，离西凉王又近了一步。

大漠的风像刀，刮得人脸生疼。

可当那西凉将领被押解到她面前跪地时，大帅的枪尖竟在他咽前半寸停住了。

我偷偷跟着她回到校场，她又一次练枪练到了天明。

她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答应了。

没人劝得了她，到现在她还在查秋山谷伏击，一年过去，没有绪，但她依旧定那不是意外，可我们去了西北无数次，并无所获。

我好想把大家的关心转达给她。

三日后，霍宁突然跪在帅帐外请命：“大帅，我想当前锋。”

我很想冲上去夺她的枪，告诉她，这样去会撑不住的。

他们看她的神，像在看一个屠夫。

她右臂的箭伤崩裂了，血顺着枪杆往淌，她却像觉不到疼。

帐外，十七岁的霍宁重重叩首，领命而去。

就像霍今的枪，再也挽不那年昭殿前的海棠。

今日敌军投降，例该受降。

自霍璇死后，那里成了她最常待的地方。

大帅今日没有穿铠甲，只一素束袖常服，外披玄大氅，我跟在她后，走在破败的街上。

「七月十五，中元。」

天气很，但她就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就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

今日我军攻破西凉平城，西凉再无翻之日。

每次攻破一座城西凉守将也都是同样的话语——那次埋伏是上面的命令。

火堆里除了纸钱，还有一只木雕的小，那是她自己刻的，很丑，但我知阿璇不会嫌弃的。

巷，一个妇人抱着女儿痛哭。

「十月初三，。」

因为握刀的手一旦沾过血，就再也受不到风的温柔了。

民蜷缩在墙角，衣衫褴褛，神麻木。孩童瘦得只剩一把骨，却仍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

她很好，很，很厉害，是一位的，优秀的大将军，也是一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