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今无奈一笑，站起给萧祈作了一个赔礼：“之前是微臣不知好歹，殿大人有大量，还请原谅微臣的过失。”

萧祈微抬，满意的勾起一抹笑容，随意摆摆手，坐在她边，看见她桌案上的信封，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霍今也坐了来，把信直接给她看，“宁寄过来的。”

萧祈展开信一看，眉越蹙越。

半刻，她突然怒气冲冲把信摔在桌案上，却又知不能大喊大叫，努力压低声音：“这个赵垣！平日里看着一副老实的样！怎么私底竟些让人恶心的勾当！”

霍今似乎已经习惯知这些坏消息了，神异乎寻常的平静，淡淡：“那些貌岸然的伪君，当久了，自己都以为自己是尚的圣人。”

“我与他同在礼共事，平日也有些，完全没看他是这样的人！亏我之前还夸他为人丈夫，妻呢！现在想起来真是觉得恶心！”

霍今看着萧祈炸的样，突然觉得她这份赤城之心是那么可贵。

霍宁寄过来的信上，写的是这段时间他混肃州详细调查粮商的事。他查到肃州基本的大商行都在买卖粮，势已经没有西征年间那么猛了，但依旧不少，肃州之前主营的兽商业，在这些日也兴盛起来，但是这些商人的兽只卖到一个地方——西凉九大落之一的乌科洛落。

西凉归属北辰之后，现隶属北辰西州。

其九大落没有了共主，经常会有冲突，但矛盾不大，总上还是归属于北辰统辖，所以这之间的商业贸易很正常，但怪就怪在这批人的兽只卖给他们，旁人一个都碰不得，霍宁乔装外商试图三倍价收购都未有得，所以他就查到了这里。

还有就是赵垣。因为霍宁一直在查粮买卖和兽贸易，所以就接到了其他的易，顺带就发现了肃州一个不知名富商。

这个富商名的地产和房产多的几乎是整个肃州的一半，而且基本每房产都有他养的女人。只可惜霍宁守株待兔没等到人，就用了一些手段来了些话，这才知这个富商是京城的一名大官，没人知他的真名，但霍宁从那些外室那里换了些珍奇玩意，其中有一支笔非常珍贵，他就寄给了霍今。

霍今一路查去就查到了赵垣上。只是赵垣是礼侍郎，又得圣心，动他有难，而那些田产都不是他本人所置，没有证据指认他贪墨，更没有证据指认他和那个人有瓜葛。

过了许久，萧祈才平静来，霍今才说心中早就定的结论：“乌科洛和肃州来往密切，而肃州又是赵垣的藏之，所以，我们现在可以确定，他们和西凉的易并没有结束。据我所知，乌科洛现任首领乌明达野心，是九大落里反叛心最的，如果他和北辰贵族的人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现，也只能从赵垣手了。”萧祈的语气渐渐变得沉重。

她知如果霍今的猜测全正确，那么这就不仅仅是一场谋权篡位了，稍有不慎，只怕是江山易主，社稷难保。

毕竟请神容易送神难，自古以来引外人涉本国政的，刚开始说什么合作共赢，可到最后都是要翻脸的，轻则两败俱伤，重则国破家亡。

霍今意识的扯了扯衣摆，心虚的摸了摸鼻没有说话。

萧祈没有注意到霍今的小动作，还在疑惑：“说起来，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赵垣了，他对外称病抱恙。”萧祈突然睛一亮，急忙拉着霍今的胳膊追问：“他不会是去肃州了吧？如果是这样那——”

霍今着萧祈躁动的手，打断了她的着急，犹豫了好久，缓缓开：“他已经死了。”

萧祈先是愣了一，又茫然的看着自己被霍今握着的手，似乎是不能消化这个消息。

“什么时候？”萧祈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你杀的？”

霍今淡然自若，轻轻。

萧祈猛地站起，她突然觉得前的人是前所未有的陌生，比之前找蹩脚理由推开她的那个霍今都要陌生。

与她相伴十二载，嬉笑玩乐，吵闹犯错，还有接近生离死别的过往，没有一件事可以说服萧祈，霍今会变成一个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她怎么会变成她自己最讨厌的人——以恶制恶。

她崇尚的光明磊落把她变成了见不得光的暗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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