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月舒端着一碗的参汤走了过来。

“我怎么会怪爹呢，但是我不会停手的。”霍今低啜饮参汤，气氤氲中掩饰住中的痛楚。

今日是萧祈给的最后期限，可她还是没有想好，到底该不该把她卷来，甚至多了一个问题，倘若那幕后之人是萧祈的至亲，她该怎么办？

姚月舒伸手抚过女儿眉间的疤痕，里带上了担忧：“今，我们不能再失去一个女儿了。”

雪后的光刺演些，霍今一人独坐，手里握着些石，心不在焉的砸着已经被冻住的池面。

姚月舒收回目光，温柔：“你已经三天没好好用膳了。”姚月舒将参汤放在案上，目光扫过女儿无打采的脸，“西境苦寒，你比离家时瘦了许多。”

她望着女儿的睛，似乎在寻找那里面盛着的年少烈，可她找不到了，那里现在只有光，一滩死。

霍今沉默不语，拳的更，她从来不在乎什么君名节，如果光明被遮盖，那行走于黑暗也未尝不是一条路。

霍今盯着冰冷的牌位，沉默如石。

她站定在霍今面前，看着她温柔的笑了笑：“今儿许久没有过女儿装扮了，还是那么好看。”

最终，姚月舒了泪，从袖中拿一封信，信封上还有两朵海棠，一朵半开，一朵全开——是萧祈派人送过来的。

“你爹他罚你也是不想看见你越陷越，到最后……”姚月舒叹了气，“你别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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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是一定要报的，但她也不愿和萧祈站在对立面，如今这般样，哪怕是最坏的结果，届时两败俱伤，萧祈也不会太为难。

可她太自私，从始至终都没有过问萧祈的意思。

“你之所以不肯放弃，是因为要查的人和事牵扯太广，那和安公主的立场，你想好了吗？”

霍臻转离去，手杖声渐渐远去。霍今仍跪在原地，拳攥得死，指甲陷掌心。

霍今猛地抬：“爹！”

霍今垂帘，睫在脸上投一片影，语气十分定：“事成之后，我自会去向陛请罪，不会连累霍家。”

霍臻疲惫地了眉心，声音低沉来：“今，停手吧。爹知你心里苦，可是，陛不是傻，他现在不追究只是因为那几个人无足轻重，但你已经动手了，就证明还有更一层的人，你若是动了他们，必会陷自己于火之中！”

“娘……”霍今竟然有害羞了，微微低仔细瞧了自己的着装，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至于这张俊俏的脸，谁让她有一位倾国倾城的母亲呢。

第10章 【京州篇】锋芒初

霍今放碗，抬看向母亲，眶已经红了，“阿娘，善良的人痛心疾首，作恶的人枕无忧，您说，这天的法是个什么理？”

“够了！”霍臻打断她，“以恶制恶，合乎君所为？!你这样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但母亲的，她害怕，虽然说她的娘家是冀州姚氏，天文脉之首，可父亲一生清正廉洁，从不与朝中人有不合乎原则的私往来，而霍氏又从不参与朝堂之争，只怕到时她一人战群儒，为真相声嘶力竭却无人相助，不论结果如何，她的女儿必然逃不过言官的诛笔伐。

后传来脚步声，霍今迅速收敛绪站起来。

姚月舒被她的一句话扎破心脏，最终只是无奈的摇摇，中的泪却再也忍不住，她最是了解自己的女儿，从小到大她认定的事就没有人可以轻易改变，更何况是血海仇。

半生，难还不明白吗？那些人就是朝廷！洛非之和刘行越算什么，他们背后还有更——”

“这是命令！”霍臻罕见地对女儿用了军令吻，“在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反思，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放！”霍臻气得手杖直抖，“天塌来你老还活着呢！得到你？！”

“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府。”霍臻看着她固执的样最终决定，“早朝的事我会向陛告假，就说你旧伤复发需要休养。”

祠堂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轻微的爆裂声，霍今看向父亲，他的眉皱成了一个川字，但那份关心让她忍不住落泪了。

“你枉顾王法，蔑视皇恩，一旦事发引得陛盛怒，整个霍家都会为你陪葬！”

霍今接过参汤，勉扯一丝笑意：“娘不必担心，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