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今抬看了看那棵小蔷薇树，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枝丫也很细，不知能不能遭得住这北风的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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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苦了受害者，迟来的真相让他们苦苦等了三年，但血仇似海，这只是一个开始。

须臾，她缓缓抬起，鼻尖通红，眶通红，她尽力调整呼，却怎么也舒展不开眉。

霍今跪在墓前，她鲜少穿白，而今日却是一白衣前来，万千青丝也只有萧祈送的破月簪轻轻挽起，她很少有闺阁女打扮，一来是觉得打架练枪不顺手；二来是觉得简单一更显得她帅气。所以平日里她的发都是束起，而今天，发随意散落肩至腰间，衬得她温柔了许多。

她的手指轻轻描摹着墓碑上的刻字——“霍氏璇女之墓”。

没人应答，这次连风的回应都没有。

她又看着那小像，它静静躺在她掌心，笑容依旧。记得当时他们在北境打雪仗，北境苦寒，却最是自由，最是乐。

霍今从怀中取一个小木偶，那是霍璇十岁时亲手为她雕刻的小像，她仔细给每个人都了，有霍今、霍宁、萧祈还有她自己，她的手总是那么巧，每个人的小像，致又生动。

她的手指收，木偶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天理昭然，报应不。

霍今的声音又开始颤抖，“你说过最讨厌目无尊法，滥杀无辜的人……可我……我…我没用，我废，我找不到实质证据，我不能把他们绳之以法，我……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第6章 【京州篇】风起意难平

看着这小像，霍今的声音终于哽咽：“骗，说好四个人要永远在一起的……”

大理寺全权调查洛、刘贪污之案，有了正规权限去搜家，去寻找那些被他们藏匿在暗的证据，两人都是芝麻小官却在其他州郡有好几别院和数百亩良田，他们所的恶还远不止西征军械贪墨。

他们的死被所有人当作意外，当作战争导火线，只有那寥寥亲故愿意为其呐喊，他们的冤天皆知，但他们的声嘶力竭，抵不过上面一句轻飘飘的大局为重！

寒风过，卷起地上枯叶，发沙沙声响，仿佛回应。

理不断，愁还呐！

当年突然接到全军覆没的消息，她甚至不能为他们痛哭不公，只能窝的秉承上面的旨意接受西凉的宣战，她甚至作为主帅连一场像样的丧事都来不及为他们办。

三年来的压抑、痛苦、自责，在这一刻全爆发。

她不断重复着，泪打了墓碑，她一手的握着木偶，一手握拳狠狠砸着地面，“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掉以轻心…我自负…我害了你们…都是我的错……”

就今天，让她哭一次吧。

最终，她苦笑：“我今天……可能要说些你不听的话，我杀了很多人，那些害死你们的人，我一个都没放过。”

这是姚月舒为霍璇立的，毕竟孩留在远方，不能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天气渐寒，城外西山被覆上一片白雾，静谧而好，起码看起来是这样的。在这荒芜的景中，一座小小的衣冠冢孤零零立在山腰，旁边陪着她的是一棵小蔷薇树，已经半人了。

“阿璇……”霍今轻声唤，声音沙哑得不成样，“我来看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

“你喜这儿吗？我们从小玩到大的地方，从前没觉得，现在看着，景倒是不错。爹娘都好，霍家军也在休整。”她低着，努力去压抑间的苦涩，却止不住的颤抖，“阿宁……阿宁的武功又步了，四叔前日亲自来信夸他了……我…我……”

她哭得浑颤抖，哭到呕，却仍停不来。

空旷无垠的大地，一望去，寂寞空寥，寒风呼啸的人睛生疼，将在眶的泪狠狠了来。

她再也支撑不住，额抵在冰冷的墓碑上，放声痛哭。

它今年三岁了。

“三百条人命啊，阿璇！”霍今突然提声音，泪夺眶而，“三百个跟你一样的年轻人，枉死沙场啊！十三万人在一场谋里苦战……他们也有家人，也有人在等他们回家……”

盯着那过往的好，一滴泪正好落在那副笑颜，接着是两滴、三滴直到完全陷落，“我知……你一定会骂我。”

霍今没有去泪，四无人，她不用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