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松柏目视前方，稳稳握着方向盘，没从置后视镜往后看一。

商楹翻开新的一页，目光落在上面印着的建筑上，侧眸轻问：这裏我们昨天是不是去过？

是。楼照影抬望向左侧窗外，正巧，远就是她们现在谈及的建筑。

她的左手撑在侧，抬起右手往那个方向指去：你看，就是那裏，现在刚好能看见。

商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微弯：是诶。

她不再捧着风志，缓缓垂落自己的右手，指尖不小心碰到楼照影的手背，她的指节颤了颤，正要把手往后撤回，楼照影却不给她退却的机会

楼照影翻过掌心，掌心相贴的瞬间，温的彼此相。

她不急不缓地将自己的手指一嵌到商楹的指，直至十指扣。

不知何时，两人的手心都悄悄覆着一层薄汗，带着各自的温度，慢慢濡了缠的指节，却没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

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刚刚的地标建筑早已不在视野裏。

商楹单手把风志放在膝，帘低垂着，和楼照影握的手没动，可呼了节拍。

楼照影的脑袋在这时凑近，轻轻抵在她的右肩，声音压得极柔：商楹，我不需要分心，我的一颗心本就

小砖。商楹截她后半段话，没让她把话说。

楼照影看着她的睫，没有不耐，应着：在呢。

我想商楹一气，就在这个称得上安静的车厢裏，在这个别离的时刻，把自己的心思摆在明面。

我想我们慢一，先从朋友起，可以吗？

说这话时，她侧过脑袋看着楼照影漂亮的睛，右手的指腹挲着楼照影的指节，裏面藏着一丝不容易被察觉的忐忑。

面对她的问题，楼照影先是愣了，旋即角缓缓漾开一抹清浅温柔的弧度，字字认真地回应她：不应该是你问我可不可以，商楹，而是该由我来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谢谢你愿意主动来找我，谢谢你愿意给我靠近的机会。

她们的曾经的确太快了，快到像是被狂风推着走，一切都是错位的，没有留足梳理彼此心意、看清彼此的空隙，那么多次的来往看似密，但因为少了踏实的铺垫，连为数不多的温也都带着几分虚浮与仓促。

或许五年的分别都让她们看清这段的重量，可她的过错又太多，桩桩件件，没有办法轻易抹去。

因此，她们是该慢慢来，一抚平过往留的褶皱，一步步消解那些躲在心底的顾虑与芥。

让迟来的坦诚和温的陪伴，化作滋养这段的沃土，让这份好不容易重新靠近的心意，褪去从前的浮躁与急切，她们要像两棵比邻而立的树，在安稳从容的步调裏扎固的、缠绕的须，再顺着时光芽、舒展、枝繁叶茂，成共御风雨、久相依的模样。

听着楼照影确切的回答，商楹着的一气才松了松。

她素来冷冽的裏此刻尽是柔意，略一沉，她将自己的脑袋和楼照影的脑袋靠在一起，视线落在前方的置后视镜上。

镜中映她们不再隔着距离的影。

四十分左右，松柏自觉推着商楹的行李箱在前面走，留给她们独的空间。

商楹和楼照影牵着的手在车时就松开了，她们跟在她后，别离的沉闷气氛萦绕不散，连机场大厅循环的背景音乐也像是沉了几分。

等到办理完登机手续，三人走到国发的安检队伍。

就送到这裏吧。商楹微微一笑，掩起自己的绪。

楼照影抬手理了理她耳旁有些的发，动作很克制，恪守着在车上的约定。

也跟着笑了笑：起落平安。

小砖，我们次见。商楹说完，也对松柏，松柏，我们也次见。

次见。

商楹不再多言，她拉着行李箱拉杆转，平稳地走向安检队伍。

快到她时，她回望去，楼照影还站在原地，形颀，姿，目光追随着她的影，她们隔着人群遥遥相望，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弯弯角。

渐渐地，商楹的影没往来的人之中，再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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