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赫稳稳驶停车场，楼岳宁轻合着，她的双手迭落在膝，指尖有一没一地轻着，问：跟砖砖联系了吗？

砖砖两个字耳，商楹着的呼才松了。

她目光沉静地落窗外，却没有心思去看晨光洒在街，只如实回：我还没回她的消息。

你这样会让她更担心，回吧。楼岳宁很肯定地，但你我都清楚，她知消息以后，一定会改航班提前回来，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机场。只是不必把我过来的事告诉她，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

商楹没有回声，指尖蜷了蜷。

终究还是依言解锁了手机，她没有勇气给楼照影回拨电话，怕一开，压抑许久的哭腔就会不受控地涌来，只好开微信对话框。

屏幕裏满是楼照影发来的消息。

她在从实验室来过后看见甘文君的消息，立便急着联系她，字裏行间难掩焦急，就连关怀都着几分慌。

【商楹，别慌，小璇一定会没事的。】

【晚餐没胃也没关系，但要喝温，好吗？】

【接电话，小瓦。】

【你好好休息，】

【我这边实验室没什么事，我现在就改签机票回来，但最早的一趟也要到明天晚上五半到达柳城。】

【商楹，我在机场了，你等我回来。】

【现在在候机。】

【登机了。】

看着这些消息，商楹的间泛起涩痛，连带着眶也禁不住泛红，温意悄然爬上尾。

这一刻她切且清晰地意识到，无论她跟楼照影之间，是恋人的名分还是人的牵绊，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依赖上楼照影因为她很希望楼照影此刻就在边，很希望楼照影抱住她跟她说别慌，说商璇一定会没事。

指尖微微发颤，呼也沉重。

定了定神，她逐个引用每一条消息，唯独漏掉那条楼照影让她等自己回来，因为楼岳宁在今天找上门，她还不知面临的结局是什么。

她无法轻易地给承诺，只是说：【小砖，在飞机上好好休息，不用太担心我。】

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等她艰难回完所有的消息，迈赫已经医院的地停车场。

昏暗光线沉沉压，商楹和楼岳宁车，走电梯通。

周遭的空气浸着凉意，等待电梯的间隙裏，楼岳宁余光扫了商楹沉郁的脸，很了然地问：她在飞机上了吗？

是，大概午五半到达柳城。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冷白的光迎着两人沉默的神，她们不再说话，一前一后走轿厢。

这个时间的医院，一楼挂号早已排起队，人声、机通知声与消毒味织成嘈杂的背景，但一走到icu所在的走廊，那些喧闹便被无形的屏障拦住，只剩走廊灯投的冷光。

跟医生完，商楹和楼岳宁站在窗，目光一同落在病床上的商璇上。

玻璃窗将两边隔成两个世界，唯有监护仪规律、冰冷的滴滴声，穿透走廊的寂静，敲打着商楹的心脏。

好几分钟后，楼岳宁才缓缓转过，她看着商楹担忧不已的侧脸上，很怜地开：小商，这些年来，你很辛苦吧。

商楹的一颗心全然落在妹妹上，乍然听见楼岳宁的声音，她才从混沌的状态裏回过神。

她再次慢半拍回应，间有些模糊的音节：什么？

走廊尽的窗没关彻底，晨间的凉风一钻来。

楼岳宁温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一个人照顾妹妹的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

辛苦吗？商楹的指节扯着衣角，她仍然看着商璇，声音很轻地回：没有什么辛不辛苦的，她是我妹妹。

更重要的是，已经习惯了，什么都习惯了。

这个回答让楼岳宁从窗边挪开脚步，没再跟着继续盯着病房裏的景象，她慢慢往后退，直到在走廊的椅上坐。

她的姿态保持着惯有的上位者才有的从容闲适，过了会儿，她看向被风动的窗帘，说：我也有个，她很我，我也很她。所以我理解你们的妹，理解你想让你妹妹好起来的心，我跟你一样，跟砖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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