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功了。直毘人痛骂甚尔是不讲德和诚信的混，还说这家伙就该早从禅院家去。你在旁边合地，和他同仇敌忾一起骂甚尔，谁都不知你可能是这个家唯一一个知他落的人。

接来发生的事好像就比较就班了。你照常在十岁当上了四级咒术师，首次任务是和直哉一起祓除温泉酒店的咒灵。一路上你们几乎没怎么说话，闲聊自然也不会有，走酒店之后就开始分工调查了，而后在十三层汇合，朝着向上的漆黑通走去，你的手电筒晃来晃去，让他觉得很不满意。

“拿稳东西很难吗？你又不是只剩一只手了。”他冷笑一声，“你不会吓到拿不稳手电筒了吧？真是……”

真挑剔。

你很想说“要求这么的话就自己拿着吧”，但一开就变成怪气了。

“是呢，我害怕极了。哥哥帮我。”

说着你就去握他的手，试图为他添堵。果然他的表扭曲得分外难看，可他没有松手，因为他觉得这样也能为你添加不。

你们都觉得自己成功恶心到了对方，直到来到了咒灵的面前，你们才嫌弃地甩开对方的手。

“待在那里别动，等我达指令之后再行动。现在，你给我好好地……”

爆裂声，随即是一阵动。

在他真正达指令之前，你已经祓除了咒灵。这一层不该存在的楼层摇摇坠，即将崩塌。暂且先把不满放到一边，你们必须先回到地面。但在那之后，他也并未说什么，只是瞪着你，嘴角拉扯了诡异且难看的弧度。他动了动，可是连冷笑都挤不来，嘲讽的话语似乎也沉腔的了。

他看着你，像在看一个仇人，像独行在自己的路上却突然发现后方早有人追上。

他一定觉到了危机。这很可能是他第一次在禅院家的人面前拥有这觉吧。

目光、意、认可，在禅院家，这些全都是有限的存在，无论是谁率先夺走这一切，留给另一方就只能是失意而已。

已经无暇沉醉在追捧之中了，也无暇把绪倒给更弱小的弟弟妹妹们，他必须时刻将余光放在你的上。你也一样。你们必须注视着对方的步伐狂奔了。

一边必须留意对方的一切，一边又不希望被对方看透自己的手牌，你们理所应当般再也没有共同执行过祓除任务。这倒不是什么大事，炳队的辈们会保证你们正确地走在成为咒术师的路上。

譬如像是今天，禅院扇会带你一同祓除咒灵。

话虽如此，他似乎也是那自我无限膨胀的家伙，对于你并不那么上心，也不是真的想要指导你，只让你看着他的行动方式，仿佛他真的是那么一个值得被学习的对象。

你嘛，你一向很听话，乖乖地注视着他每一秒的动作，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收底。

所以，你特地选在他收刀的那一秒，把匕首从他的后背了去。

顺便一提，用的是甚尔送给你的那把匕首哦。

“你继续活着，我八成躲不开英年早逝的结果。就当是为了你的侄女我，早去死吧。反正你活着也没有什么价值。”

你扭转刀柄，把他的心脏搅碎。

“听到你的死讯，真希和真依会很兴的。换言之，你的死还是有价值的。这是不是还让人兴的？”

他瞪着睛不说话，真没礼貌——面对为民除害这大好事的你，就算已经死了也得对你说声“谢谢”才好吧？

回到家当然要开始害怕得发抖大哭，说突然冒来的诅咒师杀死了扇叔父，弱小的你无能为力，到了最后一刻也只能照扇叔父所说的逃走。

葬礼时继续落泪，对着遗孀的芥阿姨哽咽失语，仿佛你真有这么后悔。真希和真依睁着一双迷茫的眸看你，现状仍然让她们觉得乎意料，更多的绪——比如像是轻快或是自在或是庆幸，这些要等一段时间才会从他们的心浮起，但最终她们会意识到那个男人的消失会是好事一桩的。

你在落葬之前还一直在哭，靠在直毘人的边，一直重复着：

“如果我更一，扇叔父就不会死了，对不对？”

如果你再一些，禅院扇会死得更早，就是这样。

直哉冷看着你的泪。他已经知你是个很会装的家伙了，如果他抓住了你其实就是杀死禅院扇的真凶的把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卖你。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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