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的乘客会在一次靠岸时安置到港的警局，领班也会联系乘客的家属告知这个噩耗。你听到他暗自叹说幸好这趟游为期时间不，如果是达数月的跨洋旅途，这位倒霉乘客就得和仓库里的冰激凌放在一起了。

“诶？”这话听得你浑难受，“把尸和放在一起，那不是很怪吗？真的没有违背品安全法吗？”

“那也没办法啊。所以以后我们最好都别在海上嗝，不然尸只能被凄惨地安置，连土为安都要等到好久之后。”

“唔……也是……”

话虽如此，可什么时候死去，这也不是任何人能够控制的吧？要是你能掌控生死，那你肯定想要活得久久，才不要惨兮兮地每次都在十九岁的时候死掉呢。

土为安……这事也是很难期待的。至少你从不知自己死后被怎样安置了。

你曾经逗留过的那些世界，在你死去之后一定也好好地运转着吧，不可能只是因为你的消失而走向终结。而你又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即便一命呜呼，想来也不会对整个世界造成打击。

想来也真是戏谑呢，于你而言很重要的自己的生命，放到更的维度就什么都不是了。也难怪那个声音对你的凄惨死亡从不放在心上，永远会给你重来的机会。而你直到现在也不确定这“再来一次”的机会究竟是好还是坏。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叹气，整张脸都苦地皱起来了。小银问你怎么了，你实在没办法把真心话全说来，只好找了个借，说自己正在思考人生。芥川默默递给你一本《被讨厌的勇气》，你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意有所指。

抛开这场小小的意外不说，游山茶号的航行还是很顺利的，你们也难得过上了几天吃好喝好睡得安稳的饱足日，以至于回到擂钵街的时候都有恋恋不舍的了。

家里况一切还好，人人都知这里是不吠的狂犬芥川的住所，绝不会趁着没人的时候来偷翻偷拿。离开了七天的土豆地也得依然茂密。再过一个多月就能收获了。

一切好像都好的，要是芥川没有生病就好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冒而已。就是来得很突然，毫无征兆地就降临在他上了，还发作得分外厉害，瞬间打倒了芥川，害他只能病恹恹地躺在睡袋里，从文豪野犬变成了病弱野犬。

想到最近并没有大降温，也没有雨受寒，你合理怀疑是行病毒在作祟。可擂钵街的其他人也没有冒或是发烧，看来也不是病毒的罪过。

不怎么说，你得先好防护才行。

银看着你把三角巾绑在脸上，遮得严严实实只一对睛。她觉得你这样很稽，完全不知你这是在什么。

“我在隔绝病毒。没办法，谁让我们没有罩。”你从急救包里又一条三角巾，转也给小银绑上，“你也小心一。我可不想一气照顾两个病号。”

银扭扭：“这样很怪。”

“忍一忍嘛。”

你态度，银也只好忍耐了，又陪着你一起用急救包里的免洗消毒净了手，防护工作总算能告一段落了，你转去照看芥川。

病了有好几天了，他的况好像一直不见好，始终咳嗽不停，一贯苍白的脸烧得像是胡萝卜。你摸了摸他的脸，乎乎的，可你的手太冷，不摸什么都好温，本测不芥川的真实温，只好拜托小银用额贴贴芥川的额。

“怎么样，是不是很？”

“嗯。”银重新站直，“哥哥的额很。”

“果然这样去不行啊……”

你们没药也没钱，称“在无妨”的芥川也拒绝你们对他的病症采取任何积极有效的措施，非说自己过几天就能痊愈。但天晓得过几天究竟是要过多少天。虽然你很清楚未来的芥川好端端地活到了二十岁，可非要让他在这时候受难，总显得太不人了。

“我去买药吧。老陀螺那里一定有。”你说。

“别。”芥川抬手制止你，“他会价的。不值当。”

“和药相比，肯定还是命更宝贵一吧？你得多看重一自己的生命哦，芥川。”你已经开始换鞋了，“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不会去找老陀螺了。我会去正经药店的，放心，我不会多浪费钱的。”

说着你就门了，本不留给芥川半拒绝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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